「“此前阮·梅隻身造訪羅浮,也提到了你的事,與星穹列車發來訊息幾乎是同一時間。”馭空說,“天將們判斷,你的生還不在幻朧的計劃之內,若運用得當,必能作為一支奇兵,幫聯盟取回先機。”」
「馭空眼中浮起一抹憂色:“但如此一來,必須對內隱瞞你【死而復生】的訊息。我實在希望做決定前,能聽聽你的想法。若你想要回家……”」
「“那我定會力排眾議。”」
「“還好,停雲也算替您省了力排眾議的口舌。”停雲微微笑道。」
「“前路兇險,你若打定主意要走,我自然沒理由阻止。但…許是我私心過甚吧,我仍希望能清楚地知道,你的選擇是否出於本心?”」
「停雲:“俗話說因禍得福,恰恰是這趟美夢之旅讓停雲看清了自己。而此時此刻,也有一樁旁證能為馭空大人展現我的本心。”」
——
凹凸世界。
“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狐狸女人,倒是蠻有骨氣的嘛!”佩利興奮地一拍大腿,轉頭看向卡米爾,“卡米爾,你總說這個狐狸女人聰明,但我看她也沒那麼聰明。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不好好珍惜,幹嘛非得去找死?”
“因為要復仇。”卡米爾聲音淡淡的。
“哈?”
“‘復仇’也是巡獵的一部分。”卡米爾抬眼看著佩利,“停雲小姐只是看上去表面柔弱而己,如今她恐怕己經能驅使【毀滅】的力量為自己所用了。”
“呵哈哈哈,那又怎樣?卡米爾,在真正的絕滅大君面前,她的力量又能做得了什麼?在令使面前,她體內殘留的毀滅力量恐怕比螢火蟲還微弱吧?”
“……”
卡米爾壓低帽簷,己經不打算再和這個笨蛋繼續爭辯下去了。
佩利只信奉力量,也是因為大哥夠強他才會追隨。或許在他眼裡,所謂的計謀都是力量不足的體現吧?但他自己可不這麼認為。
“佩利,可不要小瞧螢火蟲哦?”帕洛斯咧嘴一笑,“在星神的面前,令使也不過是螢火蟲而己呢。可這幫螢火蟲,如今可是謀劃著列神之戰,準備殺死星神哦?”
“星神有星神的棋局,凡人有凡人的棋局,說到底大家都是被命途操縱的棋子,沒什麼區別呢。佩利,假如空有力量而沒有腦子,可是會被第一個吃掉哦。”
——
「停雲將馭空帶到暉長石號的甲板上,遠遠兩人便看見了一位站在欄杆前眺望遠處的停雲。」
「“那是……”」
「停雲解釋道:“此前,因為一場奇遇,我在夢中碎成了許多個【停雲】。她們都是我的一部分,專注於不同的記憶。而其中一位,當時她走得太過遙遠,以致於未能回顧此身,首到現在。”」
「馭空看著那位“停雲”的背影:“…你說的是她麼?她這是…在做什麼?”」
「“她正沉醉於某件令我無比迷戀的事物。作為一道心緒,她和新生的孩子沒有區別。登上這艘船,僅僅是出於內心的悸動。”停雲緩步走到她身前,“馭空大人,還記得麼?也許對您而言,那只是一次平平無奇的飛行。可對於某個孩子……”」
「“那是她與天空的初次邂逅。”」
「馭空笑著點點頭:“我當然記得。那時,你還是能被我抱在懷裡的年紀。回想起來,那會兒你總纏著我要上一次星槎看看,還把飛行士當作自己畢生的理想。可真正飛上高空後,卻又驚慌失措,緊緊抓著旁人的衣角不放。”」
「“可正是那次飛行,撬動了我的一生。”停雲扶著欄杆,看向暉長石號下的粼粼碎光,“彼時,眼見天地鋪開,不見邊際,我深深為此著迷,不是因為站在高處,而是意識到了一件事——”」
「“在這世上,我們還可以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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