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可能,因為比起篡改記憶,還有一個更難以解釋的問題。”一旁始終沉默沒說話的蘇,突然淡淡地開口道:“卡厄斯……一位本身並不存在於逐火之旅中的半神,甚至連他揹負的哪位泰坦的神職都猶未可知。且聽他們談話的語氣……呵呵,你們覺得卡呂普索和格奈烏斯會是泰坦嗎?又有哪位泰坦會將一位弒殺了他們同袍的半神視為‘舊友’呢?”
蘇的一席話如同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狠狠澆在眾人頭頂,讓人如墜冰窟。
“除非……”凱文聲音低沉如鐵,“翁法羅斯發生了某種‘謬誤’。”
“謬誤?”
“嗯。”凱文繼續說道,“如果沒有猜錯,這些幻影和如今的翁法羅斯無關。他們就像是虛數之樹上樹枝分裂的兩根枝杈,同屬於翁法羅斯這個世界的‘不同可能性’。就像我們的故事也會以另一副面貌出現在翁法羅斯一樣,這個卡呂普索……很有可能就是瑟希斯的‘同位體’。”
帕朵點了點頭:“唔…還是凱文老大這個猜想更靠譜一點。可是,既然是同位體,它們又為什麼出現在翁法羅斯?而且還是在刻法勒附近?”
“這就是我認為出現了‘謬誤’的原因。”凱文抬頭仰著天幕中那巍峨的刻法勒,“興許……答案正是出在刻法勒身上。”
——
「“喂,瑟希斯!你對卡呂普索這個名字可有印象?”那刻夏回過頭,卻發現瑟希斯的身影不見了。」
「“…嗯?瑟希斯?”」
「“不見了…?”那刻夏扶著疼痛逐漸加劇的腦袋,咬了咬牙,“哼,算了…我一人也足夠。看來己經非常接近了…死者的疆域。”」
「就在那刻夏繼續踏上前路,繼續向高處攀登時,瑟希斯的聲音再度出現,只是這一次,她似乎在唸誦一段陌生的歌謠。」
「“美麗的舊世界,如今在何處?”」
「“傳說的黃金世,快回到人間!”」
「“光輝燦爛的眾神曾行於我們所行之道,哎,那溫暖的一切只留下了幻影縹緲。”」
「那刻夏不滿地嘟囔:“你怎麼也念起來了……”」
「終於在漫長的攀登之後,那刻夏終於抵達了刻法勒的奧體前。」
「此前從未有過……他距離負世泰坦的神體如此之近。」
「“終於到頭了啊。質問泰坦不成,倒是得到了你們這些意外之喜……也好,就讓我一探究竟……”那刻夏氣懸若絲,只是他的視野逐漸變得昏暗,眼前的刻法勒似乎也在逐漸遠去。」
「“啊…還是來不及嗎……”」
「“…嗯?”」
「那刻夏再度睜開眼,發現自己又重新置身於這徘徊著無數亡魂的平原。」
「“呵,又回來了……”」
「“這……”他猛地轉過身,望向那永遠被籠罩在永夜下的遠方。」
「他聽到了。」
「他聽到了,在潮汐深處,烏有之門的門關之後,那裡有一道聲音,將要向他訴說——」
「這一次,那聲音前所未有的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