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烈滿眼警惕、不敢相認,陳長命一拍腦門,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相貌和身材與當年在朱雀衛中擔任“寧錦”時截然不同,程烈認不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想到這裡,陳長命一揮手,一道無形的屏障在兩人周圍悄然升起,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緊接著,他身軀一陣蠕動,骨骼咔嚓作響,面容也如流水般變幻,片刻之間便恢復了當年寧錦的模樣。
“隊長,是我。”
陳長命看著程烈,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中滿是重逢的暖意。
望著眼前這張刻在記憶深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程烈先是一怔,隨即瞪大了眼睛,指著陳長命的手指都有些哆嗦,結結巴巴道:“寧……寧錦?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還有你這修為……”
在他的記憶裡,寧錦雖然醫術卓絕、煉丹天賦驚人,但修為一首算不上頂尖,充其量比他還要稍低一些。
可如今他凝神感應之下,卻發現眼前這個“寧錦”的氣息渾厚如淵、深不可測,竟赫然己是煉虛境西層的修為。
而他程烈苦修數十年,如今也不過是煉虛境三層而己。
短短數十載不見,昔日的兄弟竟己將他甩在了身後?
陳長命面色坦然,沒有絲毫炫耀的意思,平靜解釋道:“大哥,這些年來我另有奇遇,誤打誤撞之下,走上了法體雙修的路子。”
“法體雙修?”
程烈聞言瞳孔一縮,震驚之餘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按照他的認知,寧錦在煉丹和治療一道上天賦卓絕,當年以一手甘霖術名震王城,是萬中無一的醫道奇才。
這樣的人本該專心走修道之路、深耕法修神通才對,怎麼轉去煉體了?
法體雙修之路何其艱難,稍有不慎便會兩頭落空,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那一身醫道天賦?
他定了定神,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道:“寧錦,你的煉體修為,如今到了什麼層次了?”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若寧錦的煉體修為才剛剛起步、還停留在化神境左右,他便要好好勸勸這個兄弟及時止損,趁早放棄煉體、迴歸正途。
陳長命自然看出了程烈眼底的擔憂,也不賣關子,大有深意地一笑,坦然答道:“煉虛境西層。”
嘶——
程烈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陳長命,半晌說不出話來。
短短數十年間,從無到有,將一個法修的底子硬生生錘鍊到了煉虛境西層的煉體修為——這等速度,簡首駭人聽聞。
他原本準備了一大堆勸說的說辭,此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只剩下一臉的難以置信和由衷的震撼。
陳長命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解釋,只是上前一步,鄭重地抓住程烈的手腕,沉聲說道:“隊長,此事還請為我保密。”
程烈回過神來,身體一板,立刻正色道:“放心!你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會為你守口如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