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程烈被他這番豪言壯語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盯著陳長命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神色篤定、不似作偽,終於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我帶你過去!”
陳長命微微一笑,身軀再次一陣蠕動,面容和體型重新變化回之前那副陌生模樣,然後抬手撤去了周圍的禁制。
清風拂過,兩人並肩而立,目光一同投向血龍山深處那片連綿起伏的莽莽山林。
“走吧,隊長,帶我去會會那五嶽劍派。”
陳長命語氣從容,眸中卻己悄然燃起了一縷戰意。
如今他的實力,可以說合體境之下,幾乎沒有對手了。
所以,封鎖山澗的五嶽劍派弟子縱然人多勢眾、煉虛境高階強者雲集,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這一趟,他不僅要替程烈討回公道、出一口惡氣,更要多蒐羅一些元磁鐵石,好讓馭獸手環中那隻坐冷板凳多年的元磁玄龜吃個痛快,藉此機會徹底讓它修煉加速。
程烈也不廢話,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仙舟,隨手一拋,仙舟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一艘數丈長的銀色飛舟。
兩人先後躍上舟首,程烈掐訣催動,仙舟便化作一道銀光,破開雲霧,朝著血龍山深處疾馳而去。
陳長命與程烈並排站在船頭,山風獵獵吹動兩人的衣袍,下方連綿起伏的黑色山巒如巨獸脊背般在腳下不斷向後掠去。
望著這片蒼莽遼闊的群山,陳長命的目光微微有些恍惚,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在朱雀衛中服役的點點滴滴。
“隊長,”
陳長命收回目光,隨意地問了一句,“你當初從朱雀衛服完兵役之後,這些年來過得怎麼樣?”
“還行吧。”
程烈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雖然是散修,比起一般小宗門的弟子還是要強不少的。至少吃喝不愁,偶爾還能攢下些靈玉。”
他笑得爽朗,一副知足常樂的模樣。
但陳長命看在眼裡,心中反而微微一沉。
他太清楚散修的日子了——沒有宗門資源供給,沒有固定的功法傳承,沒有靠譜的庇護靠山,所有的修煉資源都要靠自己去拼、去搶、去拿命換。
程烈嘴上說得好聽,可這些年走來,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陳長命沉默了一下,又問道:“隊長,你這後面若是受了傷,怎麼沒來王城找我?”
程烈訕訕一笑,撓了撓頭道:“當時離王城太遠了,往返一趟少說也得兩三個月,我身上那點傷實在犯不著跑那麼遠的路。索性就在附近的坊市裡買些療傷丹藥湊合著應付過去了。”
陳長命聞言,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程烈是不想麻煩自己,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不是滋味。
“副隊長呢?”
陳長命又問起另一人,“這些年來,你有沒有碰到過蘇清焰?”
程烈臉上笑容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長嘆一聲:“她啊……當初離開朱雀衛之後,就首接去了寒光州。分開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這些年一首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也不知道她如今過得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