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聖子返回清霧宗時,己是深夜。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徑首去了玉天真人的洞府。
洞府內燈火通明,玉天真人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卷,似乎在研讀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青龍聖子鐵青的臉色,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查到了?”
青龍聖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中依然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師父,青儀師妹果然有問題……”
他將這一路所行所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青儀聖女在血龍山中斬殺赤鱗蜥蜴、拼死奪得兩千年玄龍血參,到她飛越清霧宗而不入、一路向東南方向飛去,再到她與一個灰衣男子在洞府外匯合、將玄龍血參交到對方手中。
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那灰衣男子化神境十層的修為,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看起來毫不起眼。”
青龍聖子眼中寒光閃爍,咬著牙說道:“但弟子幾乎可以斷定,他就是陳山!他改變了容貌,隱藏了修為,躲在那處山澗的一處臨時開鑿的洞府中。”
玉天真人放下手中的古卷,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確定?”
“弟子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但八九不離十。”
青龍聖子沉聲道:“青儀師妹認識的人中,只有陳山是煉體修士。她拼了命去找玄龍血參,不是為了他還能為了誰?”
玉天真人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站起身來,在洞府中來回踱了幾步。
他的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如果那灰衣青年真是陳山……”他停下腳步,看著青龍聖子,“那他為什麼還活著?玄羿將他帶走,怎麼會放了他?”
這個問題,青龍聖子也想了一路,但沒有想明白。
“會不會是……陳山動用了什麼手段,讓玄羿饒了他一命?”青龍聖子試探著說道。
“不可能。”
玉天真人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玄羿是空毒魔宗的太上長老,合體境三層的強者,一向心狠手辣,睚眥必報。陳山殺了他宗門兩名弟子,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那就是……”
青龍聖子猶豫了一下,說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壯著膽子說道:“會不是,這玄羿出了什麼意外?”
玉天真人聞言沉默了。
這個猜測雖然荒唐,但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玄羿離開清霧宗後,到底遭遇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如果他沒有死,陳山不可能活著;如果他還活著,陳山也不可能活著。
“不管怎樣,這個陳山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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