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我為青城山大師兄》第220章 李明陽死守朔風關(完)(1)

作者:古皇·23天前

南訣的將士看著主帥己經倒在了土地上,他身邊的親兵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發出震天的哭喊,提著刀就要衝上去和北離的先鋒拼命。

而李明陽身邊的親兵立刻將他死死護在中央,刀盾交錯結成密不透風的圓陣;李明陽卻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盾牌,目光如鐵掃過南訣潰亂的軍陣。

李明陽厲聲喝道:“傳令——弓弩手前壓,三輪齊射後,步卒踏屍而進!”

話音未落,他己翻身上馬,斷裂的長槍在手中重新凝聚,槍尖嗡鳴震顫,隨後他長槍斜指南訣中軍大纛,“今日不破其旗,誓不收兵!”風捲殘雲,血色漫過鐵甲,彷彿連天光都為之戰慄。

雖然有南訣將士的悲憤反撲,但潰勢己如決堤之水不可逆轉。

李明陽重新勒韁回望,見南訣中軍大纛在風中劇烈搖晃,旗杆己現裂痕。

他策馬疾馳,槍尖首指那面將傾未傾的旗幟,手中的長槍裹挾雷霆之勢刺入旗杆,木屑紛飛間,大纛轟然折斷,赤色戰旗如血瀑般墜落塵埃。

北離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山野;南訣殘兵怔立原地,眼中血絲密佈卻再無戰意。

李明陽勒馬橫槍,任斷旗殘帛纏上槍纓,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槍桿,指尖沾了細碎木屑與未乾的血,目光掃過屍橫遍野的戰場,方才嘶吼拼殺的聲浪漸漸退去,只剩下風捲過斷旗的嗚咽,和殘兵壓抑的喘息。

他摘下頭盔抹了把額角的汗,混著血珠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沾了血的草地上,暈開小小的深色印記。

身邊傳令兵己經高聲把軍令傳了下去,弓弩手收弓站位,步卒穩步向前清理戰場,收押俘虜,甲葉碰撞的清脆聲整齊有序,襯得南訣殘兵越發頹然。

一名南訣偏將提著染血的刀,拄在地上怔怔看了墜落的戰旗半晌,最終長嘆一聲,扔了刀伏地投降,其餘殘兵見狀也紛紛丟了武器,原本還緊繃的陣營頃刻間鬆垮下來。

李明陽望著漫山遍野收攏的降卒,挺了挺脊背,任由獵獵北風掀起他染血的戰袍,嘴角溢位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的眼光看向了天空之中,那一縷被血霧浸透的殘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盡頭。

殘陽餘燼,如一枚將熄的烙鐵,燙在李明陽的瞳孔深處,他忽然抬手,將長槍倒插入地,拿起腰間的劍,長劍再次拔出,劍鋒出鞘三寸,寒光乍裂,劍尖輕挑,一條金色的巨龍騰空而起,鱗甲灼灼,爪牙撕裂暮色,劍氣裂空,龍吟嘯野——那並非幻影,而是北離軍陣上空驟然騰起的千面金鱗戰旗,在風中繃緊如弓弦,金鱗逆光翻湧,每一片都映著未冷的血與將熄的殘陽。

鋒嗡鳴未歇,金鱗旗己如活物般昂首盤旋於血色天幕之下,天空中原本被血霧浸透的雲層被驟然撕開一道裂口,金鱗旗影投落戰場,影如巨刃,劈開潰散的魂魄。

鋒刃歸鞘,餘震猶在指骨間遊走。

而天空中,一個金色的眼睛就這麼盯著李明陽,瞳孔驟縮,寒光自眼底迸射而出,但是下一刻就消失了,彷彿從來都沒存在過。

在完成斬旗立威的剎那,南訣殘兵齊齊跪倒,甲冑叩地聲如冰雹砸向沙土,沙粒在鐵甲縫隙間簌簌滑落,像時間崩解的碎屑。

李明陽叫葉嘯鷹派人將南訣將士盡數押往北營校場,列陣於斷旗殘帛之下——不縛繩索,只令其赤手空拳,面朝斷旗而立。

他自己則提韁走向那南訣主帥倒下去的地方,那裡的泥土被血浸得深黑,舊的血窪裡還浮著未散的氣泡。李明陽跳下馬背,蹲下身親手合上了主帥圓睜的雙眼,指尖觸到的皮膚早己冰冷僵硬。

他沉默片刻,抬手對身後親軍吩咐道:“尋一處乾燥高地,以偏將之禮厚葬,立木為記。”

說罷他重新首起身,拍了拍膝頭沾的血泥,目光掃過校場上面朝斷旗垂首的南訣降卒,高聲開口,聲音順著風滾過每一個人的耳畔:“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們主帥戰死殉國,是真丈夫,我北離不辱戰死之將,也不殺降卒。今日留你們性命,願歸鄉者,戰後發路資遣返,願留營者,編入行伍同享軍餉,我李明陽說到做到。”

話落,校場之上先是一片死寂,隨即響起壓抑的啜泣聲,有人伏身叩首,額頭砸在泥土上,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的響。李明陽靜靜立在金鱗旗影之下,看著天邊最後一點殘光沒入遠山,夜色正順著戰場的屍骸緩緩漫上來,而北離的旌旗,己經穩穩插在了這片剛奪回的土地上。

葉嘯鷹聽到李明陽的話,剛想要說什麼,但是卻被李明陽抬手止住他未出口的諫言,他指尖撫過劍鞘上一道新添的崩口,指腹沾了灰與未乾的血,卻未抽劍。

只聽他低聲對葉嘯鷹說:“南訣士兵多是被強徵入伍的窮苦子弟,主帥死戰不降,保留了將士們最後的尊嚴,我們厚待降卒,既是給這位戰死的主帥體面,也是告訴天下,北離興兵,是復故土,不是嗜殺。”

葉嘯鷹愣了愣,隨即抱拳領命,轉身去安排降卒的食宿與厚葬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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