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陽直接回到了天啟，當他來到天啟時，整個天啟都已經進入了戒嚴的狀態，當他來到天啟城下時，守城將士手持長戟，鐵甲映著冷光，見到他卻直接放行。
李明陽快步穿過空寂的街巷，青石板上只餘他靴底與地面摩擦的微響。
當他來到了皇宮的時候，宮門大開，卻不見往日儀仗，只有蕭若風和金衣蘭月侯並肩立於皇城階前，風捲殘旗獵獵作響。
李明陽對著二人深深一揖，蕭若風抬手虛扶，目光如炬：“現在整個北離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四級四境都已徹底被戰火牽連，北境狼煙蔽日，東州糧道斷絕，南嶺妖瘴瀰漫三千里，西荒鐵騎已經抵擋了數次魔物的衝擊。
李明陽的眼睛變得銳利如刃，瞳孔深處似有寒星炸裂，此時眾人已經來到了御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牆上山河圖，明德帝坐在龍椅之上，面色沉靜如古井，指節輕叩紫檀案几。
李明陽聲音變得冰冷：“陛下，現在天啟城內，還有多少江湖勢力未離開。”
明德帝指尖一頓，燭火倏然一跳。
一旁的金衣蘭月侯開口道：“白王勢力中有無雙城新任城主無雙，儒劍仙謝宣，怒劍仙顏戰天，永安王的勢力中新任的天啟四守護和無心都在。”
李明陽繼續問道：“那暗河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
金衣蘭月侯眸光微沉，嘆了口氣道：“暗河大家長帶領著一部分頑固派彷彿全都消失了一樣，我們的情報網完全沒有搜尋到他們的蹤跡。”
李明陽眉峰一凜，隨後對著明德帝躬身一禮，明德帝見狀直接從龍椅上起身，緩步走下丹陛，玄色常服袖口垂落如墨雲翻湧。他停在李明陽面前三步之遙，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鍾：“從現在開始，孤將天啟城防與江湖諸勢之排程之權，盡數交予你手——即刻起，你便是天啟城的守夜人。”
說完，這位皇帝這麼多年終於第一次展現出了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疲憊與滄桑，眼尾細紋在燭火下如刀刻般清晰。
以前所有人都是從下仰望他，在陰影下沒有人能看清他的真實面容。
這麼多年，除了當年劫法場的李明陽，再無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李明陽看著那雙曾令百官噤若寒蟬的帝王之眼，今日竟然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溼潤，彷彿冰封千年的寒潭裂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細紋。
明德帝拍了拍李明陽的肩甲，力道沉而不重，卻似將半座江山的重量悄然託付。
他對著面前的琅琊王和金衣蘭月侯說道：“這天下，應該交予年輕人了，我等該歇一歇了。”
三人對著李明陽行了一禮，而當他們走出大堂的瞬間，邁步進來的是被李明陽從邊境帶回來的赤王蕭羽和白王蕭崇。
二人皆是一身素衣，腰間的王印已經解去，往日里明爭暗鬥的爭鋒銳氣早就在邊境的戰火裡磨去了大半。
蕭羽率先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末將蕭羽，願聽候李兄調遣，死守北離城門。”
蕭崇也隨之俯身，聲線平穩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毅：“蕭崇無能，以往困於儲位之爭，看不清家國危亡，今日願以殘軀，換北離百姓平安。”
李明陽上前分別扶起二人，目光掃過兩人臉上還未消退的戰傷，重重點了點頭。
他抬手按在牆上那幅已經被戰火標得滿滿當當的山河圖上，指尖從北境一路劃到西荒，沉聲道：“暗河匿於暗處，必然是想趁我們外患壓境之時，在天啟城內動手，我們要先把城內的網織起來，把那些藏在陰影裡的爬蟲都揪出來。”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錦衣衛指揮使沈靜舟一身染塵勁裝闖入，單膝跪地急聲稟報：“殿下，城東糧倉忽然起火，守糧官兵死傷十三人，糧倉裡儲備的三個月軍糧已經燒了大半！”
李明陽聞言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眸中寒芒暴漲：“果然來了。傳我命令，令無雙去封鎖城門所有出入口，謝宣帶人巡查城內所有驛館客棧，顏戰天去西城門佈防，無心去請佛門弟子坐鎮四方寺鎮壓妖氣，天啟四守護分守四個城門，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蘭月侯隨我去城東糧倉，蕭若風留在此護衛陛下，蕭崇蕭羽二人，去整頓城防軍待命。”
一道道命令脫口而出，條理清晰擲地有聲，御書房內燭火狂跳，映著李明陽挺拔如蒼松的身影，帶著千鈞不輕的沉穩，原本滿室的凝重忽然鬆動了幾分，在場眾人齊聲領命，衣甲碰撞之聲清脆利落，推門而出時，腳步聲匯作一道，朝著城中各處湧去。
李明陽卻未動身，只靜靜佇立原地，指尖緩緩抹過山河圖上那道被硃砂新添的、蜿蜒如毒蛇的暗紅標記，他本來還想要好好逗逗暗河這些“小老鼠”，可惜的是現在他沒時間也沒有興趣再玩這場貓鼠遊戲了。
下一刻，李明陽身形一晃，已如離弦之箭破窗而出，玄色大氅在夜風中獵獵翻卷，直掠向城東沖天而起的赤色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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