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我為青城山大師兄》第285章 蘇昌河逃離天啟(1)

作者:古皇·9天前

李明陽和明德帝全都在進行各自的準備,而蘇昌河在赤王的幫助下,也在明面上逃出了李明陽的封鎖,成功逃出了天啟城。

此時他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混在出城的流民隊伍裡,低著頭快步往南走。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停歇,每一步都踩在泥濘的官道上,像是要把所有追兵都甩在身後。

身為暗河大家長,他本該坐鎮一方,運籌帷幄,如今卻像一條喪家之犬,狼狽奔逃。

風掠過他耳邊的碎髮,帶著泥土和血腥的氣息。他攥緊袖中那柄短刃,指節泛白。

而站在天啟城最高處的觀星臺上,李明陽負手而立,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屋簷與煙塵,遙遙望向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他對著身旁的赤王輕聲說道:“人應該都安排好了吧?”

赤王微微頷首,低聲道:“沿途驛站、渡口、山道,皆有暗樁接應。他走不出我們的視線。”

“很好。”李明陽收回目光,指尖輕輕叩擊著欄杆,聲音低沉而篤定,“讓他走,只有他走才能將他手中的暗河勢力徹底引出來。他以為自己是逃出生天,實則每一步都在為我們鋪路。等他自以為安全,召集舊部、重整旗鼓之時,才是收網的最佳時機。”

李明陽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他轉身走下觀星臺,衣袂翻飛間,已不見方才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厲。

赤王緊隨其後,目光閃爍,似有未盡之言,卻終究沒有開口。

一路追來,蘇昌河的後頸早已被冷汗浸得冰涼,粗布麻衣黏在背上,每走一步都磨得皮膚生疼,可他連抬手鬆一鬆領口的力氣都不敢留。

他必須走,必須活著,只有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現在的暗河大部分都被暮雨墨和蘇暮雨控制,他手中能調動的力量十不存一。但只要他還活著,暗河那些藏在暗處的老人就不會徹底倒向任何人。

他必須儘快找到那些人,在李明陽的網徹底收緊之前,重新點燃暗河的火種。

官道盡頭便是一處分岔路口,一邊連著去往南方的大山,一邊通向江邊渡口。蘇昌河混著流民走到路口,悄悄抬眼掃過周遭,往來行人神色匆忙,看不出任何異樣,他才稍稍鬆了半口氣,攥著短刃的指節慢慢鬆弛了些。他藉著路邊老槐樹的陰影挪到一旁,假裝蹲下來系鬆開的草鞋,眼角餘光掃過不遠處掛著青幡的茶攤,茶攤老闆正低著頭給客人添水,手腕翻的時候,指尖露出一點只有暗河門徒才認得的墨色印記。

蘇昌河心中一穩,知道這便是提前安排好的接應點,繫好草鞋站起身,不動聲色地往茶攤方向挪去。他沒有立刻搭話,只是端過老闆遞來的粗陶碗,仰起頭喝了一大口帶著苦味兒的涼茶,涼意在喉嚨裡散開,壓下了一路奔逃積攢的燥熱,低聲對著碗沿吐出了約定好的暗語。

老闆擦桌子的手頓了半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應了口令,偏頭往南邊大山的方向掃了一眼,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天黑之後進山,第三座破山神廟裡有馬和乾糧,有人在那兒等您。”

蘇昌河放下陶碗,壓了壓頭上的舊斗笠,留下一枚碎銀轉身就走,沒再做半分停留,很快就重新紮進了流民隊伍裡,一步步往大山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遠處林子裡潛伏的暗樁看在眼裡,傳信的信鴿撲稜著翅膀飛上天空,朝著天啟城的方向飛去,網已經悄悄張開,只等他走進最深的那處網眼。

山間的風裹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蘇昌河踩著碎石路一步步往深處走,腳下的路越來越窄,兩旁的灌木叢也越來越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耳朵卻始終豎著,捕捉著林間每一絲異響。

直到第三座破廟的殘簷出現在視野盡頭,他才真正放緩了腳步。廟門歪斜,蛛網橫掛,看上去荒廢已久。

蘇昌河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廟外繞了一圈,確認四周沒有埋伏的痕跡,才推開半掩的木門。

一股乾草混著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裡面空蕩得很,只有一尊斷了半個腦袋的山神塑像立在正中央,塑像腳邊果然放著一個麻布褡褳,旁邊靠著一匹拴在廊柱上的棕馬,正低著頭嚼著乾草,卻沒見接應的人。

蘇昌河瞬間繃緊了脊背,又攥緊了袖中的短刃,壓低身子貼著牆根往前走,眼睛掃過廟內每一處陰影。就在他走到塑像身後的時候,一陣細碎的響動突然從樑上傳來,他猛地抬頭,一道黑影已經直直撲了下來。蘇昌河側身躲閃,短刃已經從袖中滑出,抬手就朝著黑影脖頸刺去,可刀刃剛碰到對方的衣襟,就聽見一聲熟稔的低喚:“大家長,是我。”

蘇昌河的動作猛地頓住,就見那人從樑上跳下來,單膝跪倒在地,露出半張帶著刀疤的臉,正是暗河早已隱退的老一輩殺手蘇七。“蘇七?你怎麼會在這裡?”蘇昌河收了短刃,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蘇七叩了叩頭,低聲道:“老兄弟們都記著大家長的恩,聽說您出事,早就攢著勁兒等您了。馬和乾糧都備好了,順著這條山路再走三個時辰,就能到我們聚集的山寨,大部分隱退的老人都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蘇昌河鬆了口氣,彎腰解開褡褳看了一眼,裡面不僅有幹餅和水囊,還有一身乾淨的衣衫和傷藥,他抬手拍了拍丁七的肩膀,聲音裡帶了幾分沙啞:“好,好,我就知道暗河的老兄弟們不會負我。咱們這就走,等站穩了腳跟,遲早要殺迴天啟,把屬於我的東西都搶回來。”

蘇七連忙起身解開韁繩,遞到蘇昌河手裡,率先掀了廟後破舊的草簾開路,蘇昌河翻身上馬,望著廟外沉沉的暮色,眼底翻起滾燙的恨意,攥緊韁繩跟著蘇七往密林更深處走去。破廟的木門被山風吹得吱呀晃了晃,蛛網又重新掛回了門軸,沒人知道,蘇七走的時候,悄悄在塑像底座留下了一塊畫著路線的蠟布,等著後面的人按圖索驥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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