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燼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己經快八點了。
他輕手輕腳地刷開房門，以為兩個女生都睡了。
結果門一推開，燈還亮著。
雲疏晚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那種讓顧燼後背發涼的標準微笑。
沐雲汐坐在她旁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表情倒是沒那麼嚇人，但眼神里也寫滿了“你最好老實交代”。
顧燼站在門口，莫名有一種小時候闖了禍回家被爹媽同時堵在玄關的既視感。
“哈……兩位大小姐還沒睡啊？”他試圖用最正常的語氣矇混過關。
雲疏晚沒接話，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湊近他領口聞了一下。
然後是肩膀，接著是袖口。
每聞一下，她臉上的微笑就淡一分，最後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讓顧燼腿肚子發軟的審視目光。
“你身上香水味哪裡來的？”
雲疏晚往後退了一步，重新抱起胳膊，“說吧，誰的，老實交代興許我和汐汐還能留你個全屍。”
顧燼下意識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確實有一股很濃的花香味，是蘇茉在地下停車場裡離他太近的時候蹭上的。
他腦子飛速轉了兩秒，第一反應是先糊弄過去：“可能是採訪的時候人太多，擠來擠去蹭到的——”
“採訪的時候你身邊圍的是記者，記者從不噴這種濃度的香水。”
雲疏晚打斷他，“這是香奈兒的邂逅系列，濃香型，留香時間六到八小時。你能蹭上這麼重的味道，說明那個人離你很近很近很近。”
顧燼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跟雲疏晚鬥智鬥勇這麼多年，他總結出一條鐵律，當她開始用資料說話的時候，掙扎己經沒有意義了。
顧燼被嚇得坐到沙發上，雲疏晚站到他面前，然後抬起一隻腳踩在他肩膀上，壓迫感首接拉滿。
這個姿勢意味著今天的事不是撒嬌能糊弄過去的。
“老實交代。”雲疏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誰。”
顧燼看看左邊的沐雲汐，又看看右邊的雲疏晚，知道今天不交代是過不了這關了。他深吸一口氣：“蘇茉。”
“蘇茉？”
雲疏晚的眉頭皺了一下，“高嘉昊那個小情人？”
“對，我在停車場剛喘口氣，她從後面突然衝出來抱住我的腰，然後就說什麼覺得我特別帥特別優秀，說高嘉昊倒了她沒有靠山了，讓我幫幫她，願意把身體交給我，領口一扯就往我身上貼………”
“她碰到你哪了。”
雲疏晚的聲音冷下來，是真的生氣了。
“就……腰，就抱了一下，我馬上掙開了，真的，我發誓，從她抱上來到我彈開，中間不到兩秒，我反應速度你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