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放學,沐雲汐跟著顧燼回到家。
一進門,她很自然地彎腰,把腳上的小白鞋脫掉,整整齊齊擺進鞋櫃,又把襪子卷好塞進鞋子裡,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地暖己經開了,地板溫溫的。
穿好拖鞋,繫上圍裙就進了廚房。
“我去做飯。”
“哦。”
顧燼癱在沙發上,眼睛看著鞋櫃,心裡己經計劃好了。
等會找個機會,偷偷過去瞄一眼鞋子的尺碼就行,反正鞋就在那,又不會跑。
廚房裡傳來洗菜的水聲,還有切菜的“噠噠”聲。
顧燼等了會,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從沙發上坐起來,躡手躡腳地往廚房方向瞄了一眼——沐雲汐背對著門口,正在專注地切土豆。
好機會。
顧燼踮著腳,小心翼翼地挪到鞋櫃前,蹲下身,把沐雲汐的那雙小白鞋拿出來。
鞋子很舊了,鞋邊有些泛黃,但刷得很乾淨。
他先把一隻鞋裡的襪子拎出來——小白襪因為長期一首清洗,有些地方洗得己經起球了。
不過還是很乾淨的,也沒有什麼別的味道。
他把襪子握在手裡,看向鞋子的內側標籤處。
光線有點暗,看不清。
顧燼把鞋子舉起來,藉著客廳的燈光仔細看——還是看不清。
他又湊近了些,眼睛幾乎快要貼到標籤處。
靠!尺碼磨得毛都不剩了!
也是,這鞋一看就穿了好幾年,標籤要是還能看清就有鬼了。
顧燼不死心,放下這這隻,拿起另一隻,正準備仔細看——
男人的第六感突然報警!
他感覺後背有點涼,於是轉過頭。
廚房門口,沐雲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手裡還拿著炒菜的勺子,小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
少女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先是“我在哪我在看什麼”的迷茫,然後是“這什麼情況”的震驚,接著是“我是不是該假裝沒看見”的猶豫,最後所有情緒混在一起,變成了難以形容的羞窘。
她的臉並不是很紅,但是耳根那裡卻是一路紅到脖子。
顧燼也愣住了。
她剛才不是在裡面切菜嗎?怎麼一轉頭人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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