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裡一片狼藉。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王紅兵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渾身都在發抖，是疼的，更是怕的。
剛才何曉天最後那個眼神，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那是一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警車很快到了。
十幾個警察衝進來，看到廠房裡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地上全是血。
十幾個人躺在地上，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有的臉腫得像豬頭，有的胳膊呈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有的渾身是血，不知道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一個年輕警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後背一陣發涼。
“這……這是誰下的手？”
沒人回答他。
地上的那些人，看見警察來了，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一個個激動起來。
“警察同志！救我！快救我！”
“把我抓走吧！求求你們把我抓走！”
“我願意坐牢！讓我坐牢吧！”
警察們面面相覷。
這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求著被抓走的。
一個領頭的中年警察走到王紅兵面前，低頭看他。
王紅兵滿臉是血，躺在地上，此刻己經進氣多出氣少了。但看見警察，他還是掙扎著伸出手。
“警察同志……救我……”
中年警察蹲下來，看著他。
“誰打的？”
王紅兵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中年警察又問了一遍。
王紅兵還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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