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
“這是我專門花了三十塊錢買的，一個高情商自動回覆軟體，據說是人家公司請的情感專家專門開發的！
我把她說的話輸進去，它給我推薦回覆，我就挑最幽默的那個發。它還能根據對方的性別年齡推薦不同的回覆風格，我選的是‘幽默風趣中帶點霸道’模式，是不是跟我的氣質特別搭——”
何曉天說著甩了一下他那本就不存在的劉海，“怎麼樣燼哥，效果還不錯吧？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免費——”
“我要個蛋。”顧燼打斷他。
何曉天閉上了嘴。
“你的意思是，人家小姑娘被沙包砸到頭了，你還把她的訊息複製到軟體裡，然後軟體幫你回了一個，你還覺得這個回覆很高情商？”
“……難道不是嗎？”
顧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伸手放在何曉天的肩膀，像一位老父親準備跟不成器的兒子進行一次嚴肅的談話。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其真誠的眼神看著何曉天的眼睛：“你的情商，怎麼說呢——堪比一個成年香蕉。”
“燼哥，你聽人家高情商大師的給你分析。”
何曉天說著打開了花30花錢巨資的高情商軟體。
“你先別分析了，你告訴我，‘架爆頭線了’是什麼意思。人家姑娘被沙包砸到頭，你問她是不是被架爆頭線了。這跟有人跟你說‘我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你回一句‘地面摩擦係數挺大啊’有什麼區別？”
何曉天聽顧燼這麼一說，覺得舉的這個例子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區別。
“不對啊。”
何曉天忽然反應過來，“那軟體上說這個回覆是經過大資料分析的，它說對女生說這種遊戲術語會顯得很有反差感，會讓對方覺得你很有趣——”
“大資料沒有告訴你，如果對方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種回覆就只有一個效果。”
“什麼效果？”
“讓對方覺得你在嘲諷她。”
顧燼說，“人家沒回你一句‘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己經是對你最大的溫柔了。”
何曉天愣了一下，然後終於後知後覺地慌了。
他從顧燼手裡拿回手機，翻到剛才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好幾下，“完了，撤不回來了，發出超過兩分鐘了。”
“廢話。”
“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你剛才不是還挺驕傲的嗎，不是三十塊錢買的高情商嗎，讓軟體給你想辦法啊。”
“燼哥你幫幫我。”
何曉天雙手合十，像個在廟裡求姻緣的單身漢，“我請你吃飯，三頓，不，五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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