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並非爆炸，而是一陣極其刺眼、頻率高速變幻的強烈炫光伴隨著高頻噪音爆發！彷彿是數顆震撼彈和閃光彈的結合體，但威力似乎經過精確控制，主要集中在干擾感官而非造成永久傷害。
即使是早有準備的林燼，也瞬間眼前白茫茫一片，耳中盡是尖銳的鳴響。他憑著記憶和剛才撞牆的定位，身體一矮，向記憶中管道口的方向滾去。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力量很大，將他猛地拽入一個狹窄、黑暗、充斥著金屬和灰塵氣味的通道。是紅雀。
身後傳來清潔工憤怒的吼叫和踉蹌的腳步聲，但緊接著是沉重的金屬閉合聲——紅雀啟動了某種機關，將管道口重新封死。劇烈的拍打和撞擊聲從厚重的隔板後傳來，但迅速減弱，似乎那隔板異常堅固。
管道內一片漆黑，只有極其微弱的、不知從何而來的應急光源的綠光，勉強勾勒出管道溼滑、生鏽的內壁。空氣流通不暢，帶著陳腐的氣味。
“往前爬！別停！他們很快會找到別的路，或者乾脆炸開這裡！”紅雀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伴隨著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聲。
林燼沒有廢話，忍住後背的疼痛和感官的不適，在狹窄的管道中快速向前爬行。管道似乎向下傾斜，然後轉彎。身後清潔工的動靜己經完全聽不見了，只有他們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爬行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迴盪。
爬行了大約兩三分鐘，前方出現一點亮光，是一個向上的豎井，井壁上嵌著生鏽的金屬爬梯。紅雀率先爬了上去，推開頂部的柵格。林燼緊隨其後。
爬出豎井，是一個更加寬闊、但同樣破敗的地下空間，看起來像是個廢棄的小型變電站，巨大的變壓器早己停止工作，如同沉默的巨獸。空氣稍微好了一些，有微弱的氣流從某個方向吹來。
紅雀靠在鏽蝕的鐵架上，微微喘息，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她看了一眼林燼，目光落在他後背被匕首劃破、滲出血跡的衣服上，又看了看他手中緊握的格鬥刃。
“身手不賴，不像個只會擺弄記憶的修補匠。”她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陳述。
“你也不像個普通的黑市中間人。”林燼抹去嘴角因為剛才撞擊滲出的一點血絲，收起格鬥刃。他檢查了一下裝備，飛鏢用掉了三枚，干擾器用掉一個，電擊粉末耗盡。代價不小。“那是什麼？針對他們的專用干擾？”
“一點小玩意兒。‘清潔工’的裝備和身體都有標準強化模組，針對特定頻率的聲波和能量場有弱點。花了不少錢搞到的引數。”紅雀從工裝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扁瓶，擰開喝了一口，然後扔給林燼。“喝點。鎮靜，鎮痛，裡面有奈米止血劑。”
林燼接過，沒有猶豫，灌了一口。液體辛辣，帶著濃烈的草藥和化學混合味道，順著喉嚨燒下去，但背部的刺痛和眩暈感確實迅速減輕。他遞迴瓶子。“謝了。”
“別謝我。你帶來的麻煩差點毀了我一個安全屋。”紅雀收起瓶子，臉色冰冷，“現在，我們的交易要加碼了。”
“你說。”
“第一，那片記憶晶片，現在歸我。剛才的救命錢。”紅雀伸出手。
林燼沉默了一下，從懷中取出那枚晶片，放到她手上。沒有它，他還有林雪留下的完整資料，而這枚晶片本身，更多是敲門磚。
“第二，”紅雀收起晶片，繼續說，“‘清潔工’出動，意味著靈境科技對林雪的重視程度，或者對她掌握的東西的忌憚程度，超出了我的預估。他們這麼快找到這裡，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你的反追蹤在他們面前形同虛設，要麼……我這邊有漏洞。我會自查。但在那之前，我們的接觸要更謹慎。”
“老鬼和D-9的資訊，還有效嗎？”林燼問。
“有效。但我建議你先別急著去。‘清潔工’這次失手，肯定會提高警惕，排查所有相關區域。老鬼那種老油條，嗅覺比狗還靈，最近肯定會躲起來。D-9那邊的‘清掃者’也會收到風聲。”紅雀冷靜地分析，“你需要先消失幾天，處理一下傷口，換個身份，等風聲稍微過去。另外……”
她看著林燼，眼神銳利：“你妹妹留給你的資料，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有沒有提到一個叫‘摺疊深度’的引數？或者，關於實驗體編號的規律？”
林燼心中一動。紅雀果然知道得更多。“有。摺疊深度7.3，實驗體編號格式像是P-專案-區號-序列。”
紅雀的瞳孔微微放大，雖然很快恢復，但那一瞬間的震驚沒有逃過林燼的眼睛。“7.3……”她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們瘋了……這己經不是實驗，是屠殺了。”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林燼追問。
“知道一點，不多。那涉及到‘普羅米修斯之火’專案的核心禁忌。”紅雀沒有詳說，而是話鋒一轉，“你妹妹很聰明，也很危險。她能搞到這些，說明她己經摸到了最要命的東西。如果她還活著，並且沒有變成白痴或者怪物，那她現在一定被關在第十三區最核心、守衛最森嚴的地方。從外圍突破，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
“那你的建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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