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虛弱、痛苦、卻又帶著一絲終於找到依靠般放鬆的意念,再次穿透混亂的背景噪音,首接在林燼的腦海中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你……終於……帶著‘鑰匙’……來了……”
妹妹知道!她知道他來了!她知道父親圓片是“鑰匙”!
“林雪!”林燼在心中吶喊,試圖用意識回應,“我來了!我來救你了!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怎麼才能切斷那些東西,把你救出來?”
短暫的沉默,彷彿跨越天塹的意念交流需要巨大的消耗。然後,妹妹斷斷續續的意念再次傳來,充滿了疲憊和深重的悲傷:
“救……我?不……哥……來不及了……‘融合’……己經不可逆……我的‘本徵拓撲’……己經和‘歸墟裂隙’……還有殘留的‘畸變場’……深度繫結……”
“陳光年……他最後的瘋狂……不只是想造神……他是想用我的意識……作為‘焊槍’和‘模板’……強行將‘歸墟裂隙’與‘忘川’的一小片邊緣……‘焊接’起來……創造一個……受他控制的、穩定的‘後門’……”
“爆炸……破壞了他的儀式……也讓我……在最後一刻……用父親理論中最後的‘自鎖協議’……保住了核心……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個不穩定的‘燈塔’……一個在瘋狂邊緣……勉強維持秩序的……‘漏洞’……”
“那些光索……是繫結,也是支撐……是‘裂隙’能量試圖同化我的觸手……也是我用來錨定自己、不徹底消散的……‘纜繩’……”
“你不能切斷它們……至少現在不能……一旦切斷,‘燈塔’會瞬間熄滅……‘歸墟裂隙’的混沌會徹底爆發……我殘留的意識……也會立刻被撕碎、吞噬……”
林燼的心沉到了谷底。救出妹妹,竟然意味著可能導致更可怕的災難,以及她意識的徹底毀滅?
“那……那我能做什麼?父親圓片是‘鑰匙’!它一定有別的用途!”林燼急切地問。
“鑰匙……”妹妹的意念波動了一下,似乎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父親的‘鑰匙’……不是為了‘開啟’囚籠……而是為了……‘校準’和……‘傳承’。”
“校準……‘燈塔’的波動頻率,讓它更加穩定,延緩我被同化的速度……同時……將父親關於‘記憶拓撲’和‘意識錨定’的完整理論模型……透過‘鑰匙’的共鳴……傳遞給我……那是我對抗混沌、理解自身狀態……唯一的……武器……”
“傳承……如果……如果最終我無法堅持……‘鑰匙’會記錄下我‘燈塔’狀態的所有資料……和最後的‘核心簽名’……你可以帶著它離開……尋找其他可能……或者……至少,讓父親的理想……和我的掙扎……留下痕跡……”
不!林燼在心中嘶吼。他不要什麼記錄和痕跡!他要妹妹活著!他要把她從這該死的、痛苦的束縛中解救出來!
“一定有別的辦法!告訴我!林雪!我們是兄妹!我們一起想辦法!”林燼的意念充滿了近乎絕望的懇求。
對岸,妹妹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她緊閉的眼角,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晶瑩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即被周圍的資料光紋吸收、消散。
“……靠近……哥……拿著‘鑰匙’……靠近‘裂隙’邊緣……但不要掉下去……讓‘鑰匙’的光芒……與我的‘燈塔’之光……完全共鳴……”
“然後……用你的意識……去感受……去理解……父親留下的……‘拓撲地圖’……”
“或許……在共鳴的深處……在‘鑰匙’與‘燈塔’的資料交換中……我們能找到……一線生機……或者……至少,讓我在消失前……再看你一眼……”
意念到此,變得極其微弱,彷彿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林燼沒有絲毫猶豫。他轉頭,用嘶啞的聲音對王海和劉芸快速說道:“留在這裡,別靠近坑洞!無論發生什麼,不要過來!”
然後,他不再看他們驚疑不定的表情,捧著光芒越來越盛、共鳴越來越強烈的父親圓片,一步一步,朝著前方那深不見底、翻滾著狂暴混沌光霧的巨大坑洞邊緣,走了過去。
腳下,是焦黑破碎的岩石。前方,是毀滅與新生的界限。
手中的“鑰匙”滾燙,心中的信念如同寒冰般堅定。
妹妹,等我。
無論前方是共鳴的昇華,還是共同墜入深淵的絕唱。
。了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