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見他這麼記掛霍老夫人,便沒再勉強,“那好,你出宮自己當心些。”
“是,那霍瑾先告退了。”霍瑾拱手。
“去吧。”沈嫵擺了擺手。
霍瑾很快離開了。
沈嫵估摸著蕭庭川該回來了,便讓人去準備晚膳。
果然沒多久,蕭庭川便回來了。
他身上穿著黑色繡金龍的龍袍,頭戴帝王冠冕,襯得他越發威嚴。
這一年來,他越發深沉難測,尤其是登基後,威懾力更強了,百官無不忌憚畏懼他。
然而一進沈嫵的寢宮,他身上的威嚴便散去了,整個人變得溫和。
沈嫵親自幫他寬衣,換了身輕便的常服。
換好常服後,他先親了親沈嫵,然後才踱到搖籃邊,看著熟睡的女兒。
“歲安今天乖麼?”蕭庭川低聲問身旁站著的沈嫵。
“這丫頭乖的時候,很乖,淘氣的時候,也是真的淘氣。”沈嫵笑道,將今日秦昭昭帶沈言澈進宮來的事情,與他說了。
蕭庭川安靜地聽著,沒有絲毫不耐。
夫妻倆用完晚膳沒多久,蕭雲漪便醒了,蕭庭川親自喂她吃了東西,又帶她玩了許久,直到她玩累了,才被奶孃抱下去歇了。
寢殿終於安靜下來,蕭庭川扣住沈嫵的手,將她帶去了淨室。
夫妻倆在淨室折騰了許久,出來時,沈嫵已經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見男人還要折騰,她嚇得瞌睡都消失了,“你明日還要上朝呢,早點歇著。”
蕭庭川親了親她的臉,啞聲道:“歲安明年就週歲了,我們是不是該再要個孩子?”
沈嫵愣了下,問道:“是不是有朝臣上書說了什麼?”
她身為皇后,只生了一個公主不說,蕭庭川還為她虛設後宮,早已引起了朝臣的不滿,不過是懾於蕭庭川的威壓,才沒人敢發難罷了。
而自從生了歲安後,蕭庭川也表現得對女兒很疼愛,從未透露過再要一個孩子的想法。
但今晚蕭庭川突然提及此事,沈嫵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有人在他面前說了什麼。
她其實並不反對再要一個孩子。
不只是因為一個孩子太單薄了,更是因為她深知,她既做了這個皇后,有些事情便由不得她,而她也確實需要一個兒子來堵住朝臣們的嘴。
否則生不出兒子的她,即便蕭庭川再愛她,時日久了,也未嘗不會與她離心。
但生兒子的事情,並不是她想生就能生的,還是得看緣分。
“並非是朝臣說了什麼。”蕭庭川搖頭,修長的手指,輕撫她的秀髮,“我只是想多一個孩子能夠陪伴歲安。”
沈嫵知道他沒騙自己,但不知為何,她心裡仍舊有些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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