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上前將指尖搭在沈嘯的脈搏上,良久後,又換了另一隻手,而原本平和的面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沈嘯見狀,眉頭微擰,這大夫是怎麼回事?
不就是診個脈嗎,怎麼一副好像碰到了什麼疑難雜症的樣子?
一旁的秦昭昭也看出了大夫神色有異,心不禁提了起來,“大夫,我夫君的身體,怎麼樣?可是有什麼問題?”
那大夫沒說話。
又過了片刻,他才收回了手,看了看夫妻二人,有些猶豫道:“沈大人脈象虛浮無根,腎氣枯竭,精元耗損太過,你這身子,天生精脈斷絕,此生難有子嗣,乃是絕嗣之相。”
此言一齣,沈嘯面色一僵,原本的自信,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領,怒斥道:“你這個庸醫,簡直胡說八道!”
秦昭昭也被大夫說的話,給震得僵在原地。
沈嘯竟然絕嗣?
這時見他揪住了大夫的衣領,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才猛然回神,忙上前解救大夫,“夫君息怒,這位馬大夫醫術卓絕,不是什麼庸醫,你若不信他說的話,我們大可另找大夫診斷便是,夫君快鬆開他!”
沈嘯一把甩開了馬大夫。
馬大夫被他要殺人的樣子,嚇得兩股戰戰,但稟著醫者仁心,便頂著巨大的壓力,苦心婆心地勸道:“老朽行醫多年,這般脈象見得不少,任憑多少名貴補藥、多少調理方子,都是徒勞。不是身子強弱的事,是根上就斷了,往後不必再徒勞奔波,也別再苦了你夫人了。”
秦昭昭:“……”
見沈嘯面色變得更加嚇人了,生怕馬大夫將老命斷送了,忙朝他擠了擠眼睛,示意他先走。
馬大夫自然也看到了沈嘯那懾人的模樣,趕緊背上藥箱,頭也不回地跑了。
沈嘯回過神來,怒聲咆哮,“老匹夫,你給我站住!”
秦昭昭從沒見他這個樣子過。
這個男人向來是克己復禮的,從沒跟人臉紅脖子粗過,更遑論是眼下這樣風度盡失,口不擇言的樣子。
說實話,秦昭昭都有些害怕他此刻的樣子。
生怕他當真發瘋,追出去,宰了人家大夫,她忙上前將人給抱住了。
“夫君別惱,我們再找個大夫看看便是,說不定馬大夫老眼昏花,診錯了。”
“你方才不是說人家醫術卓絕,不是什麼庸醫?”沈嘯將她扯到身前,雙目赤紅地瞪著她。
秦昭昭頭皮一陣發麻,“他醫術是不錯,但難免有疏漏的時候。”
沈嘯看了她片刻,突然鬆開了她。
見他沉默不語,神色間,還有一絲頹然,秦昭昭心頭一緊,突然有些後悔請大夫給他診脈了。
她承認,聽到大夫說沈嘯是絕嗣之相時,她心裡是高興的。
因為那證明,她身子沒有問題,有問題的確實是沈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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