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更加詫異不解了,“殿下這是何意?”
“馮公公不愧能成為皇祖母的心腹,這份忍功,無人能及。”蕭庭川說罷,突然鬆了手,“不知馮公公身上為何會有傷?這血又是怎麼回事?”
馮默這才看到對方滿手的血,心霎時沉入谷底。
他左胳膊中了司夜一劍,且傷勢不淺,被蕭庭川那麼一攥,才包紮好的傷口,自然又裂了。
那血就是他傷處流出來的。
“老奴今早起來,不慎摔了一跤,把胳膊摔傷了。”馮默神色已有不自然。
“是摔傷的麼?那馮公公方才怎麼不說?孤若知道你受了傷,也不會那麼莽撞地扯住你受傷的胳膊。”蕭庭川道。
馮默苦笑,“一點微末小傷而已,不值一提。”
“原來只是小傷麼?”蕭庭川看了看手上的血,突然對一旁的禁軍道,“將馮公公的衣衫剝了,替馮公公好好檢查。”
馮默大驚,往後退了兩步,面色有些難看,“殿下日理萬機,就不用勞煩殿下了。”
“怎會勞煩?孤正在帶人搜查刺客,那刺客受了傷,正好也傷在左胳膊,方才孤便與皇祖母說了,那刺客恐會扮成宮人,混淆視聽。
若是那樣,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為了安全起見,排除可能的危險,只能先從馮公公這裡排查了。”蕭庭川語氣不疾不徐,揮了下手,那些禁軍立即上前,將馮默按倒在了地上。
不一會兒,馮默的衣衫便被剝了,露出左胳膊上的傷。
只見他的左胳膊血肉模糊一片,像是摔倒後,撞到了石頭上造成的。
看到這傷勢,蕭庭川黑眸微眯。
照司夜所說,他在那黑衣刺客的左胳膊上刺了一劍,那傷口應該是劍傷,一眼就能看出來,可馮默的傷,卻血肉模糊,像是摔傷造成的。
他肯定那黑衣刺客就是馮默,但馮默卻把劍傷弄成了摔傷的樣子,可見此人對自己也格外狠得下心。
“殿下說那刺客也受了傷,不知那刺客是怎麼受的傷?可跟老奴這傷一樣?”這時,馮默突然開口道,語氣甚為無奈。
蕭庭川掃了他一眼,“刺客被孤刺了一劍,所以是劍傷,但刺客狡猾,為了躲避搜查,興許會將傷口砸爛,弄成摔傷的樣子。
另外,馮公公受傷實在太不湊巧了,怎麼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鬧出刺客後才摔跤?
孤前頭說了,刺客很可能會扮成宮人,混淆視聽。
馮公公雖是太后的人,但為了太后的安全,只能先委屈馮公公到詔獄待幾日了。”
馮默面色一變,“太子不能這麼武斷,老奴可不是什麼刺客假扮的。”
“是不是,到詔獄走一趟便知道。”蕭庭川說罷,令人將他擒住,帶出了內殿。
太后正不安地坐在椅子上,這時見馮默被人押著走出來,心頓時涼了半截。
她沉下臉,質問道:“太子這是做什麼?為何拿哀家的人?”
“皇祖母息怒,馮默行跡可疑,孤懷疑他是刺客所扮,為了皇祖母的安全,孤要將他押去詔獄受審,若他是無辜的,孤自會放他回來,繼續伺候皇祖母。”蕭庭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