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慈寧宮宮人,以及蕭庭川帶來的禁軍,皆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那是……
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多看。
太后看到馮默的慘狀,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蕭庭川抖落繡春刀上沾到的血後,利落地歸刀入鞘,那淡定的樣子,彷彿方才出手的人,並不是他一般,他譏誚地看向太后,“現在,皇祖母還敢說,是孤胡說嗎?”
“蕭庭川——”太后怒不可遏,淒厲地喊出聲來。
“皇祖母別惱,孤也是為了皇祖母好,經此一遭,將來便是再有人說皇祖母穢亂宮闈,也拿不出證據了。
畢竟馮默已經成了真正的太監。”蕭庭川緩緩道。
真正的太監幾個字,傳進太后耳中,就像是一記響亮的巴掌般,扇得她耳朵轟鳴。
然後她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來人,將太后抬去床上,再請個太醫來看看!”蕭庭川慢條斯理地吩咐完,便帶著人走了。
被傷了要害,痛暈過去的馮默,也被人抬著走了。
慈寧宮的宮人,面面相覷片刻,才反應過來,抬太后的抬太后,請太醫的請太醫。
另有宮人盯著地上那一小撮肉塊,不知如何是好。
馮默可是太后的心頭好,如今被太子親手閹掉,這東西若是直接扔掉了,萬一太后醒來,問起,怎麼辦?
不如還是撿起來,用盒子裝好。
到時候太后若真的問起,他們才好有交代。
於是,就有人找來盒子,給裝起來了。
馮默被直接帶去了詔獄。
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後,才醒轉過來。
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眼前站著的人。
看到這人,他便想起方才在慈寧宮經歷的慘痛。
他心裡恨意滔天,恨不能將對方剝皮拆骨。
“馮公公一把年紀了,沒想到經歷了方才的創傷,這麼快就能醒過來,看來馮公公的身體挺康健的。”蕭庭川將他的恨意看在眼裡,冷淡地開口道。
“不知老奴哪裡得罪了太子,太子要這麼羞辱老奴?”馮默將恨意壓下,冷聲問道。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害死了孤的母后,孤只是給你一個教訓,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蕭庭川緩緩道。
馮默瞳孔一縮,旋即垂眸,掩去了眸中的驚駭。
太子果然什麼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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