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前頭還喊他父親,這會子卻直接喊公爹,如此明顯的差距,他還是能感受得到的。
本來教訓兒媳的事情,不該他這個公爹管,自有妻子和兒子會管教。
但他一回府,李氏便淚眼婆娑地撲進他懷裡,鬧著要搬出去住,問起緣由後,讓他心頭火起。
這陳思思為難李氏,已非第一次了。
她每次見了李氏,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絲毫不將李氏放在眼裡,許氏(林母)都沒有這樣為難過李氏。
他自然不允許李氏搬出去住,所以為了安撫李氏,便帶著她來找許氏要說法,問問她是怎麼管教的兒媳。
可沒想到兒媳直接讓他去問親家。
許氏見他被兒媳給噎住了,心裡格外痛快,朝陳思思招招手道:“思思,到這裡來。”
陳思思立即走了過去,見她想起身,只好伸手將她扶起來,還貼心地拿枕頭墊在她身後。
“你一開口就來指責兒媳的不是,怎麼不問問你的寶貝心肝,自己都做了什麼?”許氏嘲諷地看著林父。
林父面色難看道:“妙嫣一個弱女子,能做什麼?你別老是針對妙嫣,當年納她進府,是我的意思,又不是她想進府的。
你有任何不滿,衝我來就行,別指使小輩為難妙嫣。”
“我若要針對她,她還能好好地留在林家?”許氏冷笑。
林父冷哼,“就怕你是表面大度,私底下根本容不下她,否則怎麼會縱容兒媳去為難妙嫣?”
陳思思聽到這裡,坐不住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可不關母親的事,她從未讓我去為難李氏,純粹是我看李氏不順眼罷了。”
還有,母親可是公爹的正妻,這麼多年來,您為了一個妾室,而對自己的正妻置若罔聞就罷了,您實在不應該因為一點小事,就來指責母親。
母親與您數十年的夫妻情分,竟然還不如一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妾室,這實在太讓人心寒了。
您可是御史,最應該知道被人詬病,是什麼滋味。
您應該不希望自己的子孫後代提起您時,說得最多的,不是您有多英明,而是您為了一個妾室,而逼迫正室吧?”
林氏聞言,面色微變,她忍不住看向林父,果見林父面色更加難看了,但神色間,卻隱約有些被觸動了。
她咬了咬唇,突然在他腳邊跪了下來,泣聲道:“老爺切勿為了妾,而與夫人傷了和氣,妾受一點委屈,真的沒關係的。
若是夫人和少夫人容不下妾,妾隨時也都可以搬出去。
只要老爺和夫人好好的就成。”
本來因為陳思思說的話,而有些觸動的林父,聽她這麼說,便有些著急了,伸手去拉她,“地上冷,你起來說話,我是不會讓你搬離林府的,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日,這府裡,就沒人敢欺了你去。”
李氏順勢起了身,但眼睛紅紅的,萬分委屈地撲進林父懷裡,“妾真的不想老爺為了妾,而為難,妾只想老爺與夫人好好的……”
見她如此作派,陳思思翻了個白眼。
這個女人還真是做作,手段也低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