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林辰就按照地址找到了“鄉村大廚”那扇油膩膩的後門。
一股食物餿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奇怪氣味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他敲了敲門。
等了老一會兒，裡面傳來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開門的是一個叼著煙的胖子，穿著一身滿是油漬的廚師服。
他睡眼惺忪地打量著林辰。
“誰啊？”
“大……大哥，我是新來報道的，找王主廚。”林辰緊張地說道。
“我就是。”胖子吐了個菸圈，懶洋洋地側開身。“進來吧。”
後廚的空間比林辰想象的要大，但也更加混亂。
地面溼滑油膩，堆放著各種菜筐和雜物。
這典型的就是這個窩點。
幾個同樣穿著髒兮兮廚師服的工人正在各自忙碌著。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這裡，和外面那個窗明几淨、充滿田園氣息的餐廳，完全是兩個世界。
“你叫林辰是吧？”王主廚指著牆角一個巨大的水池。
“去，把那幾筐土豆和青椒都給我洗了、削了，弄不乾淨仔細你的皮！”
王主廚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和命令。
“哎，好嘞！”
林辰不敢多話，連忙跑到水池邊，開始了他臥底生涯的第一份工作。
冰冷的水浸溼了他的雙手。
土豆上的泥沙很難清洗。他的指甲縫裡很快就塞滿了黑泥。
他一邊幹活，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整個後廚的運作。
早上八點半，陸陸續續有穿著外賣平臺制服的騎手從後門進來取餐。
訂單一張接一張。
王主廚根本沒有開火的意思。他只是站在一個巨大的、像冰櫃一樣的不鏽鋼操作檯前。
訂單來了，他就從操作檯下的冷凍櫃裡取出一個個印著菜名的塑膠包。
“嘶啦”一聲撕開，將裡面半固體的、顏色詭異的菜餚倒進一個白色的塑膠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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