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一開啟，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合著動物組織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整個車間全封閉，穿著無菌服的工人在流水線旁忙碌，一筐筐沒有任何標籤的玻璃瓶被運到灌裝線上，灌裝好的銀色小瓶被首接打包進印著“醫用耗材”的紙箱裡。
【神級鑑定術】自動啟動。
一排排藍色資訊框在林辰眼前重新整理：
【物品：工業級慶大黴素，來源：地下化工廠，無生產批號，重金屬超標27倍】
【物品：廢棄胎盤組織液，來源：私人診所收來的醫療垃圾，未經過滅活處理，攜帶乙肝、艾滋病毒】
【物品：源創基因外泌體原液，成分與永麗醫美查獲的三無產品完全一致，非法假藥】
林辰胸口的紐扣攝像機調整到最高畫質模式，無聲地記錄著車間裡的所有畫面。
“林總，我們的生產線都是從德國進口的，無菌級別達到了醫用十級，整個國內找不出第二家。”蘇曼故意說得含糊，想看看林辰的反應。
“德國博世的BZ-7型灌裝線，08年的老款，早就停產了，無菌級別最多隻能達到民用二級，用來裝化妝品都不合格，更別說醫用耗材了。”
林辰隨口就報出了生產線的型號、引數、甚至是停產時間，語氣裡帶著點投資人特有的挑剔，“你們要是想做出口，這套生產線得全部換掉，我可以給你們對接德國最新款的裝置，價格比國內採購便宜三成。”
蘇曼徹底愣住了。
這套生產線是她三年前親自去二手市場淘的，型號早就被磨掉了，除了她和生產主管，沒人知道具體型號。
看來這個林辰還真的是專業做生物醫藥投資的，不是騙子。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大半，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不少：“林總果然是行家，等合作敲定了，採購的事肯定要麻煩您。”
兩人沿著流水線往前走，走到倉儲區的時候，林辰的目光落在了一堆剛打包好的紙箱上。
紙箱上貼著快遞單，收貨地址寫著天津西青區某產業園，備註一欄清晰地印著“天津總代，外泌體原液三千箱，冷鏈配送”。
天津？
林辰的心臟微微一跳。
他之前打掉的永麗醫美客戶名單裡，就有幾家天津的大型醫美連鎖，拿貨量極大，當時趙雪琴就說過，天津的渠道是另一條線，不歸她管。
原來源頭在這。
他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紐扣攝像機精準地拍下了快遞單上的所有資訊，包括收件人姓名和聯絡電話。
“林總看什麼呢？”蘇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著解釋，“這是發往天津總代的貨，整個北方市場的貨都是從他們那邊走，量很大。”
“哦？天津代理商的實力這麼強？”林辰裝作隨口問道。
“那是自然，天津的王總手裡的資源……”
蘇曼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拿出手機劃了幾下，螢幕亮了起來。
她笑著把手機遞到林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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