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看著她：“喜歡嗎？”
她別過臉去，聲若蚊蚋：“……當然喜歡。”
周樂沒有再追問。他牽起她的手，走出了民政局。
然後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地球那張由黑暗能量編織的巨網中。
不是搜尋什麼，而是召喚。那些他曾經拯救過的人，此刻都被他編織進同一個念頭裡：
來。
他們沒有抗拒。
人們陸陸續續地聚集到一個被臨時清空的廣場上。
草坪被鋪上了紅毯，花架在無人搭建的情況下自己生長起來，藤蔓纏繞成拱門，黃花在每一個角落安靜地綻放。
婚禮在黃昏時分開始。
落日將天空燒成一整片金紅色的熔漿，蘇念換上了一襲白色的長裙，裙襬拖在草地上，沙沙地響。
周樂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朵她親手別上去的黃百合。
周樂的母親坐在臺下第一排。她
臉上的蒼白己經淡去大半，此刻被暮光和滿堂的喜氣映得泛著健康的紅潤。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臺上那兩個人，眼角微微溼潤，雙手在膝蓋上輕輕攥著又鬆開。
沒有冗長的致辭，沒有繁複的流程。
主持人只簡單地說了一句“他們今天結為夫妻”，臺下便響起了潮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蘇念站在周樂面前，舉著花束，笑得像個偷到了全世界糖的孩子。
到了最後，夜幕己經徹底降臨，賓客們在笑語聲中散去，草坪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樂將蘇念輕輕抱起，她的裙襬在夜風中飄蕩，像一朵白色的花。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頭，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那個吻像羽毛一樣輕，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現在，”她的聲音低而柔，帶著最後一縷笑意，“你幸福嗎？”
周樂抱著她，手臂收緊了一點點。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很幸福。”
蘇唸的眼睛彎了起來，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像要說更多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她只是笑著說：“是嗎？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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