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透過自己的眼睛,落在前面那個正在認真觀察文明的年輕奧特曼身上。
佐菲的背影在沙漠的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道影子裡有對這個文明的好奇,有對弱者的憐憫,有想要保護什麼的溫柔。
但太溫柔了。
今天的戰鬥中,他對古阿軍團殘黨出手時處處留有餘地。
沒有殺任何一個人,只是讓他們失去戰鬥能力。
這種行為如果放在光之國的標準裡是值得稱讚的,但林凡看到的不是“仁慈”,而是“隱患”。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那些因為心軟而放過的敵人,最後往往會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捅你一刀。
仁慈只能放在自己人身上,對敵人,仁慈就是一把雙刃劍,先傷的是自己。
“佐菲那傢伙,心中還有仁慈,這很好。”林凡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但是對敵人的仁慈是對自己的殘忍,這種仁慈只能放在自己人身上。
我要教會他對敵人殘忍這一課。
眾所周知,人教人總是教不會,而事教人,一遍就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佐菲的背影上,語氣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和。
“所以我認為,這種辦法十分可行。”
小混安靜地聽完了林凡的解釋。
“哦——”小混的聲音拉長了,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意味深長,“夥伴,我感覺你都把佐菲當成徒弟教了。你先前還那麼嘴硬幹嘛?”
林凡沒有說話。
小混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它的語氣變得更加活潑,帶著一種戳破真相的得意:“嗯,果然是——”
話音未落。
一種微妙的情緒波動,從林凡的意識深處湧了出來。
小混閉上嘴的速度快得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團五彩色的光芒在林凡體內縮了縮,乖巧得像只被主人看了一眼就立刻停止拆家的貓。
它不說話了。
林凡感受到小混那股“秒慫”的氣息,在心裡輕輕哼了一聲。
“呵呵,小混,你倒是識相。”
“誒嘿~小混什麼都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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