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視線落在一叢路邊的野花上。
那花兒開得極為尋常，黃色花瓣，幾朵攢成一簇，從磚縫和牆根的泥土裡鑽出來，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著。
他本來只是一掃而過，但那種黃色實在太過熟悉，讓他的腳步本能地慢了下來，然後停住了。
他蹲下身，目光貼近那簇花，仔細地打量著花瓣的紋路。
一個很久遠的記憶碎片從他腦海深處浮了起來。
齊傑拉。
那個曾經在迪迦的記載裡出現過的、能夠以花粉迷惑人類心靈、讓人沉浸在美好幻夢之中無法自拔的超古代植物。
那些金黃的花朵鋪滿大地的時候，人類會忘記痛苦、忘記恐懼、忘記一切掙扎的慾望，心甘情願地沉溺在虛假的快樂里，首到世界毀滅也不想醒來。
但齊傑拉的花瓣比這更大一些。
林凡伸手碰了一下面前小黃花的葉片，指尖傳來一種微涼而柔韌的觸感，完全沒有攻擊性。
可隨著他盯著這些花的時間越長，那簇花在他眼中的輪廓就越發和記憶中的齊傑拉重疊起來。
林凡慢慢地站了起來，眉間的褶皺加深了一層。
奇怪。
他明明感知過這片宇宙的整體結構，這裡和奧系宇宙不一樣。
如果說這片宇宙裡也出現了和地球上一模一樣的怪獸種類，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某種跨宇宙的侵蝕或者洩漏。
他正陷入這個推測的時候，一股極其陰冷的、像冰針一樣尖銳的觸感，突然從他的顱骨內側刺了進去。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種非常惡毒的詛咒力量。
它不作用於肉體，不作用於投影的表層結構，而是首接朝著他這具投影的意識核心，試圖將那個核心結構從內部瓦解掉。
溶解，液化，讓所有的思維網路像被潑了濃酸一樣潰散開來。
這種攻擊方式，顯然是衝著“有智慧的生物”來的。
林凡幾乎沒有猶豫。
他心念一動，投影的外形瞬間開始扭曲變形。
人類的輪廓在不到半秒之內被一片濃重的暗影吞沒。
林凡重新變回了傳奇海帕傑頓形態。
在這副軀體裡，他的感知能力和/1量抗性被壓縮到了極限密度，像把一整片大海的水壓進一隻杯子裡。
那股試圖溶解他“腦子”的詛咒力量觸碰到這副軀殼的表面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滋啦一聲，化作一縷灰白色的煙，從他的甲殼縫隙間散了出去，徹底失去了效力。
林凡輕輕甩了甩頭，翅鞘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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