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中年男人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淡，不帶太多情緒：“你們該做的事情，足夠讓你們死上很多次了。”
他抬起手，指尖彈出一道極細的金色光線。
那道光從林凡的食指前端射出去，準確而乾脆地擊穿了他的心臟，同時以微秒級的間隔貫穿了那個小女孩的相同位置。
金色的光穿透兩人的身體之後迅速消散在空氣中，沒有多餘的爆炸，沒有蔓延的灼燒。
中年男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那種茫然的表情凝固在他的眉宇之間。
然後他的西肢鬆弛下來。
整個人像一件被掛久了終於鬆手的外套一樣，無聲地垂落下去。
小女孩的身體也跟著一同落下來。
林凡的力場在他們落地之前輕輕託了一下，讓兩個人的身體以一種近乎安靜的方式平放在樟樹底下的草地上。
月光照在他們臉上，那個中年男人的表情定格在一種奇怪的平靜裡，像是終於從某種漫長而疲憊的旅途中停了下來。
小女孩的眼睛半闔著，嘴角微微張開，像是一個在睡夢中沒有被驚醒的孩子。
林凡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幾息，然後轉過身，重新推開了衛生所的大門。
他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窗臺上的日光燈光線把整個房間照得白晃晃的。周樂醒了。
他就那麼仰面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額角的紗布在燈光下白得刺眼。
他的頭微微偏著，目光首首地落在床頭櫃面上那一小束淡黃色的野花上。
周樂看那束花的眼神讓林凡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花居然擴散到醫院裡面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那束黃花連同玻璃瓶一起，在周樂的注視中從邊緣開始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整束花就變成了一小撮堆在床頭櫃面上的灰燼。
周樂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他的瞳孔先是驟然放大，然後恢復正常，胸膛起伏了兩下。
“你……”他的聲音很啞，帶著輸液後的口乾和昏迷初醒的遲鈍，“你是那個……槐樹底下的——”
林凡沒有回答這句話。
他走到病床對面的那張塑膠椅上坐下來，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平和地看著周樂。
然後周樂感覺自己周圍的場景開始模糊了。
病房的白牆變得透明，輸液管的滴答聲越來越遠，窗外的月光像被拉長了一樣拖成一道道細長的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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