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三秒,然後開口:“……也不是不行。”
他往前邁了一步,微微偏頭看著周樂那張緊繃的臉,又追問了一句:“你確定要這麼做?這個決定沒有回頭路。”
周樂點了點頭,那個動作乾脆利落。
林凡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收斂了。
他伸出手,在周樂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力道很輕。
“那你躺下。”
周樂躺了下去,仰面朝天,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林凡的手從半空中落下來,指尖在他小腹上方大約兩寸的位置停住,一道極淡的金色光暈從指腹透出來,像一層薄薄的熱霧覆蓋在周樂的褲子上方。
周樂感覺到一陣微弱的酸脹感從下腹部蔓延開來,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包裹了一下,然後那個溫熱感又像退潮一樣慢慢地撤走了。
“我沒動刀,”林凡收回手,“用能量切斷了一些組織的供血和神經連線,它們會自然萎縮脫落。
你不用見血,也不用縫合。
整個過程大概需要幾分鐘,會有些不舒服,但不會太劇烈。”
周樂的額頭己經冒出了一層細汗,但他的聲音還算穩:“……多久能好?”
“恢復的話,我可以在五分鐘之內讓你的傷口完全癒合。
但你讓我不恢復那些……組織結構,那部分會保持現在這個狀態。
不會影響你正常排尿和基本功能。”
周樂的眼睛閉了一瞬。他的睫毛溼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然後他重新睜開眼,看向站在床邊的林凡:“那你……出去吧。我不想有人在旁邊看著。”
林凡沒有多問,布了一層隔音結界後他轉身走出臥室,順手把門帶上了,咔嗒一聲輕響。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對面牆上一張褪色的舊年畫上,畫上是一個抱著鯉魚的胖娃娃,笑得一臉燦爛。
幾分鐘後。
林凡抬手叩了兩下門板:“好了沒?”
裡面傳來周樂的聲音沙啞:“……進。”
林凡推門進去。
周樂側躺在床上,整個人蜷成一隻蝦米的形狀,上半身幾乎要把被子攥出水來,手指死死地攥著被角的布料,指節白得發青。
他的臉埋在枕頭裡,露出來的那一側臉頰溼透了,分不清是汗還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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