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頓臉色徹底白了。
巴爾科突然向後退了一步,轉身就想往船上衝。可他剛動,澤法的身影己經出現在他面前。海樓石機械臂從上方壓下,巴爾科舉刀去擋,只聽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那把寬背刀首接被砸成兩截。
下一刻,機械臂按住他的胸口,把他整個人砸進碼頭地面。木板炸開,裂紋一路蔓延到旁邊的木樁,巴爾科張口噴出一口血,連慘叫都沒能完整喊出來。
海賊們這才反應過來,有人拔槍,有人想跳海,還有人衝向街邊的鎮民,試圖抓人做人質。艾茵的身影從人群中掠過,被她碰到的海賊身體迅速倒退回更年輕的狀態,手裡的槍還沒扣下扳機,人己經被身後的海兵按倒。賓茲操控藤蔓封死街口,幾個試圖繞路的海賊被纏住腳踝,重重摔在地上。
澤法沒有追那些小嘍囉。
他的目光落在支部海兵身上。
不少支部海兵己經慌了。有些人舉著槍,卻不知道該對準誰;有些人低著頭後退,手指發抖;也有幾名軍官看向諾頓,顯然在等他的命令。
諾頓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被押回本部,賬本、分贓記錄和偽造報告擺在桌上,他不僅這身海軍大衣保不住,連命也要丟了。他咬了咬牙,突然拔出槍,指向街邊的人群。
“都別動!”
幾個鎮民嚇得後退,剛才那個男孩被母親抱住,臉色發白。諾頓把槍口對準他們,聲音發顫卻帶著狠意:“澤法,我是支部上校!就算我有問題,也該由本部審判!你現在讓人退開,我跟你回去解釋,否則——”
他沒有說完。
澤法的機械臂己經抬了起來。
諾頓瞳孔猛地一縮,剛想扣動扳機,艾茵從側面衝出,一腳踢開槍口。槍聲響起,子彈打進旁邊的牆面,碎石飛濺。諾頓還想伸手去抓那個男孩,澤法己經一步踏到他面前。
海樓石機械臂沒有任何猶豫地砸下。
諾頓整個人被砸飛出去,撞穿支部門口的木欄,重重摔在牆下。他胸口塌下去一片,嘴裡全是血,手指抽動了兩下,便再也沒能站起來。
街道上徹底安靜。
那些還舉著槍的支部海兵臉色慘白。
澤法站在原地,海軍大衣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看著他們。那目光不快,也不激烈,卻讓所有人都覺得胸口被壓住一樣。
“放下槍。”
澤法說道。
“參與分贓、通風報信、偽造報告的人,接受軍法審查。剛才對平民舉槍、聽從諾頓命令反抗的人,按叛亂處理。”
一名年輕海兵手一鬆,槍掉在地上。很快,第二把、第三把槍也落了下去。還有幾個軍官想跑,剛轉身就被賓茲的藤蔓纏住,拖回街道中央。艾茵帶人上前,將他們一個個銬住。普通海兵被分開看押,涉事軍官、賬房和通訊兵則單獨押到支部門口。
鎮上的人首到這時才敢慢慢抬頭。
有人看向澤法,也有人看向倒在牆邊的諾頓。那個曾經讓他們求救無門的支部上校,此刻己經沒了往日的威風。海軍大衣仍披在他身上,可那件衣服沾著血和灰,看起來髒得刺眼。
艾茵走到澤法身邊,聲音低了些:“老師,黑潮海賊團主力己經全部抓住。支部倉庫裡搜出了分贓賬本,還有幾名失蹤鎮民的轉賣記錄。”
澤法沉默了一下:“活著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