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的笑聲慢慢低下去。
洛基這個名字像一塊冰,被人丟進了熱酒裡。剛才還吵著要聽故事的巨人孩子們,也察覺到大人們的臉色不太對,一個個安靜了不少。
大和咬著肉,皺眉問道:“你們剛才說,他被鎖在冥界下面。冥界是什麼地方?”
加魯魯拄著木杖,白鬍子垂在火光裡。他看了一眼遠處那棵撐住夜空般的巨樹,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艾爾巴夫不是普通島嶼。我們現在待的地方,叫太陽世界。村子、學校、書庫、鐵匠鋪、木料場,還有你們這幾天喝酒打架的地方,大多都在這裡。”
喬巴仰頭看向頭頂那些巨大的枝幹:“那冥界呢?”
“在下面。”加魯魯用木杖輕輕點了點地面,“那裡更冷更暗。雪山、荒林、舊戰場,還有很多連巨人孩子都不許靠近的猛獸。”
幾個巨人孩子聽到這裡,立刻來了精神。
“老師說冥界有會吃人的狼!”
“還有比房子還大的鹿!”
“我聽說有一條山谷,一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加魯魯低頭瞪了他們一眼:“所以你們誰都不準偷偷下去。上次是誰說要去冥界抓狼崽的?”
幾個孩子立刻縮了縮脖子,眼神卻一個比一個不老實。巴基看得嘴角首抽:“你們巨人族的小鬼是不是天生就不怕死啊?”
“怕死怎麼當艾爾巴夫的戰士?”一個孩子挺起胸口。
“先把課聽完再說當戰士吧。”加魯魯用木杖敲了一下地面,幾個孩子頓時不吭聲了。
薩博笑了笑,又問道:“那洛基就被鎖在冥界?”
“冥界深處。”加魯魯點頭,“那裡是天然囚籠,再加上海樓石鎖鏈,就算是洛基,也不可能隨便掙脫。”
巴雷特坐在火邊,抬眼看了加魯魯一下:“鎖了這麼多年還沒死,倒是夠硬。”
幾個巨人都看了他一眼。換成別人這麼說,多少有點冒犯,可巴雷特的語氣裡沒有嘲笑,只有對強硬生命力的肯定,畢竟他還被鎖了二十年呢。
大和卻明顯更感興趣了。她嘴裡還嚼著肉,眼睛己經亮了起來:“下面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卡莉娜瞥了她一眼:“那是艾爾巴夫自己的禁地,不是旅遊的地方。”
薩博點頭:“我們是客人。”
大和不滿地哼了一聲,卻也沒有繼續嚷嚷。
艾斯一首沒怎麼說話。
他端著酒杯坐在火邊,聽加魯魯講太陽世界和冥界,聽孩子們說那些半真半假的怪物傳聞。原本軌跡裡,路飛會在兩年後掉進冥界,見到那個被鎖住的王子。現在,路飛還沒出海,他跟薩博己經先一步坐在了艾爾巴夫的火堆旁。
洛基被鎖在下面,不過現在還不是去見他的最好時機。
火光燒得很旺,蕾歐娜把烤好的肉分給眾人,氣氛一點點又回到宴會里。大家沒有再談論洛基和冥界的事,而是聊起了今天的收穫。
同一時間,聖地瑪麗喬亞。
盤古城深處,權力之間的空氣冷得像凝固的冰。一份新的情報被送到五老星面前。紙張上寫著日蝕海賊團的動向:艾斯抵達艾爾巴夫,和巨人族共同宴飲,與東利、布洛基等巨人戰士關係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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