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有著貓科豎瞳的年輕女人,絕不只是靠飄飄果實逞威。她的劍太快,落點又太狠。每一刀都像庖丁解牛般,貼著身體最薄弱的骨縫鑽進來,稍有遲疑,便會被她切開防線。
“你也是廚師?”長麵包忽然問了一句。
蕾歐娜豎瞳微縮,白夜反手挑開他的短劍。
“是。”
“那你應該知道,再好的食材,也要順著紋理來切。”
長麵包側身避開白夜,短劍從下方極其刁鑽地遞出,劍尖幾乎貼著蕾歐娜手腕劃過。
“人,也一樣。”蕾歐娜手腕一翻,刀鋒貼著短劍滑開。
浮空的海水從她身後狂卷而起,化作一頭巨大的水獅咬向長麵包。長麵包沒有抬頭,只是短劍向後一斬,將水獅的半張臉切成鬆垮的鹽凍。
他藉著這一斬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白夜原本致命的一擊。月白色刀光從他胸前掠過,只切開了廚師服的外層。
長麵包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口,沉默了一瞬。
“不錯的一刀。”他己經很久沒有見到這種純粹的殺人劍了。
但蕾歐娜沒有給他繼續評價的機會。
她抬起白夜,半空中的船錨、貨艦、大地和海水同時翻卷。港口地面裂開,巨大的石塊與船體殘骸被強行扭合,化作三頭真正帶著壓迫感的獅首。
這不是之前那種隨意的試探,而是真正的獅子威。
三頭巨獸從不同方向撲來,船影、大地和海水一同封死了長麵包所有的退路。
長麵包沒有退,他的身影在獅首之間穿梭,短劍連續斬出。船錨獠牙被切成甜麵包,石質鬃毛化作厚蛋糕,海水尾巴被斬成鹹味凍塊。
食物墜落如雨。但他也被逼得不斷出劍,呼吸漸漸沉重。
就在他切碎第三頭獅首的瞬間,白夜的刀光己經藏在墜落的蛋糕碎屑後方,無聲地刺到了他的身前。
長麵包瞳孔一縮,短劍本能地及時回防,同時果實能力全開,準備將白夜也同化為食物。
“鏘!”
兩把刀再次碰撞。但這一次,蕾歐娜沒有被震開。
她的豎瞳深處,解剖死線己經徹底展開。
白夜的刀鋒沒有和短劍繼續僵持,而是在接觸的瞬間以一個近乎不合理的角度滑開,避過短劍正面,順著那條一閃而過的死線切入防禦深處。
“白夜·解剖。”
刀光無聲。
長麵包的短劍慢了半寸。
白夜從他的胸前斜斬而過,切開衣料、皮肉和最後一層武裝色防禦。長麵包的動作僵在原地,手中的短劍還保持著回防姿勢,眼神卻一點點暗了下去。
長麵包低頭看著胸前那道迅速擴張的血線,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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