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濃霧漸漸散去,月光灑落。
經過近一天的跋涉,這支冒險隊己經離開了迷霧小徑。
路上的行程很順利,沒有出現任何戰鬥與意外,只有幾頭狼在林地中遠遠觀察了一會兒,就自行退去了。
儘管來過許多次,但每次雷納託都會被鏡湖的景色所震撼。
鏡湖——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湖水平滑得沒有一絲波紋,就好像並非是液體,而是一面鏡子。
黑夜之中,湖面似乎成了第二片星空,分毫不差地將天上的群星復刻出來,站在湖邊,甚至讓雷納託產生了一種天地倒轉的錯覺。
法師將宿營地選在了遠離湖邊的山坡上,說是要防範水中可能存在的威脅,這讓大家都很不滿,冒險者們在鏡湖邊扎過這麼多次營,水裡連條魚都沒有,哪會有什麼威脅呢?
但畢竟他是法師,還是這次任務的金主,所以也沒人敢出聲反對,只得在前往湖邊取水時私下咒罵幾句,發洩心中的不滿了。
快入冬了,幻影之森的夜晚氣溫相較於白天低了很多,於是大家撿了些枯樹枝,在營地裡升起一堆篝火,起碼讓晚上睡覺時能舒服點。
與吟遊詩人編寫的故事不同,營地裡沒有什麼聚餐,更沒有什麼暖心的爐邊夜談。
可能其他地區的冒險隊會有舒適的營帳,美味的肉湯...但佈雷卡鎮的冒險隊沒有這些奢侈的東西,冒險者們也沒有位置去帶這些“奢侈品”,他們身上的每一寸空間,每一分力氣都被用來攜帶戰利品和與怪物搏鬥上。
和其他人一樣,雷納託從揹包裡掏出了他的口糧,一塊乾的發硬,結實的像塊石頭一樣的黑麵包。
“味道就像牆灰,口感則像水泥。”這是雷納託給這種食物的客觀評價,不管吃多少次,他還是無法習慣黑麵包“獨特”的口感。
刀子都削不動,一首吃這玩意遲早牙掉光,得趕快賺筆錢,不然冬天可不好過...
法師駐紮在遠離營火的地方,一邊撒著不知名的粉末,一邊用手按向地面,口中唸唸有詞。
沒人知道法師在幹什麼,也沒人想問。
遠離正在施法的法師,無論敵友,這是冒險者的常識。
畢竟法師的性格大多古怪,法術的效果也千奇百怪。要說這世上的爛事,一成是凡人造成的,九成則是諸神的鬥爭,而在這凡人造成的一成裡,九成九都是因為法師那旺盛的好奇心和糟糕的魔法。
所有人都儘可能往營火的另一邊靠了靠,爭取離法師遠點。
趕了一天的路,再加上路上需要時刻警戒西周,沒人還有聊天的精力和心情,在做完日常的裝備保養後,雷納託便靠在石頭上,右手握著劍柄,閉上眼睛,小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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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著僵硬的關節,雷納託感覺就好像是有冰滲到了他的骨髓裡,背部被石頭硌得發酸,亞麻襯衣也皺巴巴地貼在身體上,怎麼整理都不舒適,一晚上,他被各種聲音吵醒了十幾次,萬幸沒有遭遇魔物的襲擊。
可是短暫的睡眠也沒有緩解他的疲勞,反而令他更累了。
冒險隊每個人都精神萎靡,除了法師外,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卷做工精良的帳篷,雷納託猜測他應該是攜帶了空間類儲物物品。
所幸今天不用再趕很遠的路,沿著鏡湖,再翻過一道山脊,經過不到3小時的疾行,一行人終於在太陽昇高前,到達了啞巴谷。
兩座山脈在此交匯,形成一道巨大的裂隙,山脈的陰影投射下來,使得谷口處的光線異常昏暗,西周也靜的出奇,一路伴隨的蟲鳴聲和鳥鳴聲都不見蹤影。
此刻雷納託卻無心欣賞景色,在偵察完蛛巢外的地形後,10名冒險者圍坐在一起,商討著怎麼既能解決巢穴裡的巨蜘蛛,又能不損傷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