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跟了上去,就像當初在迷霧小徑,顫抖著跑到巨龍身後施展‘燃燒之手’那樣。
雷納託總說她勇敢,可珀莉自己清楚,她膽小得很,每次回想那天的情景,就怕的要命。
出神間,雷納託己付完錢,領著她走出店鋪。
珀莉默默跟在他身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讓他牽著。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呢?
珀莉能記住每道法術的細節,卻記不清自己為何會任由雷納託牽著她的手。
明明只同行了不到兩個月,可時間彷彿按下了暫停鍵,久到珀莉不願回憶從前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這樣就好。珀莉握緊他的手,暗暗想到。
————
“五支鉛頭梭鏢、兩根標槍、一捆麻繩、西瓶治療藥劑...”
雷納託將次元袋中的物品整理好,方便隨時取用。
珀莉在一旁,用小刷子為他的盔甲塗抹黑色顏料。
刷尖在胸甲邊緣勾勒出流暢的曲線,在中心畫出一道道細密的鱗狀花紋。
“你學過繪畫?”雷納託只是想簡單塗黑,稍微遮掩下身份,“隨便塗黑就行,沒必要這麼麻煩,珀莉。”
“藝術是貴族才能學的...而且在我的家鄉,學畫畫並不被人們看好。”
“只是隨便塗鴉,又不費力。這樣起碼能好看些。”
珀莉小心地將胸甲掛起晾乾,刷頭繼續塗刷肩甲部分。她畫的線條與盾牌紋章相似,雷納託似乎在魔法商店裡見過類似的圖案。
“這是守護符文嗎?”雷納託不確定道,“你在繪製符文?。”
雷納託的詢問讓珀莉輕笑起來,她的手腕依舊穩定,邊畫邊回應道:
“符文繪製哪有那麼容易,我只不過是臨摹書中的圖示,徒有形制而己。”
“那等你成了大法師,再親自幫我附魔好了。”
“每一名大法師都是才情絕倫,智慧超然之輩。哪有隨便就能當上的,別亂說了!”珀莉臉龐微紅,嗔怪道,“千萬別在外面這樣講,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在護脛上描繪出象徵速度的羽翼,仔細審視一番,確認兩側完美對稱,小法師才放心的放下刷子。
“雷納託,你確定不戴頂頭盔嗎?好多冒險者都說,有時候頭盔能救人一命。”
“戴頭盔會影響我的感知和對局勢的判斷。”雷納託佩戴上用來遮面的金屬面具,大小正好,五官位置也符合,看來琪拉這個女賊比他印象中更有眼力。
繫緊腦袋後的皮帶,面具是漏嘴的半面具,只遮擋到額頭位置,並不會妨礙他頭頂的智力之冠。
“倒是你,珀莉。你真應該聽我的,去定製一身皮甲。很靈活的,絕對不會影響施法。”
“我有法師護甲的保護,多穿一層皮甲沒有意義。”珀莉拿起那件黑色斗篷,皺眉道:“沒有縫口袋,我的施法材料往哪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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