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託自認還有些自知之明。
經過一上午的學習,他發現自己確實不是學習法術的料。
儘管有些懊惱,但他很快調整好了心態,乾脆地放棄了法師之路,沒有繼續浪費自己的時間。
珀莉倒是幹勁滿滿,在紙上塗塗改改,想要在下午重新開始法術教學,可雷納託還是敬謝不敏。
為了不再被公式折磨,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溜到了大街上。
上週去內城區,都是陪珀莉去大圖書館學法術,還沒好好逛過弗裡德城最繁華的市中心。
衛兵並沒有阻攔他,任由雷納託大步走進內城的大門。
他胸前佩戴著銀質冒險者徽章,身著鍊甲衫,頭戴一頂優雅的精靈頭冠。
顯然,在城市衛兵眼中,雷納託己經遠離窮鬼行列,成了一名真正的弗裡德城市民。
寬闊的街道泛出青石本色,沒有汙物,說明鋪路石每日都會有人清掃。
走在商業街上,兩側店鋪琳琅滿目,卻並不擁擠,顯然位置都經過市政廳的精心規劃。
一名吟遊詩人半跪在路旁,口中吟唱著蹩腳的詩句,向馬車中的貴婦求愛。看熱鬧的市民將他們團團圍住。
雷納託理解不了這些詩句的‘藝術價值’,他若是那位貴婦,恐怕只會感到尷尬。
經過兩家酒館,一家武器店,西家雜貨店後,雷納託走進了一家名為“歪斜剪刀”的裁縫店。
推開雕花的橡木門,門楣上方的黃銅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雷納託的目光掃過架子上那些做工精緻的衣物,前臺擺放著各種顏色的布料,有些如水般垂順,有些則挺括如鏡面。
但他並沒有看到任何店員,就在雷納託疑惑之際,一個聲音從櫃檯後傳來。
“歡迎光臨!冒險者,我在這兒。”一個身高只到雷納託腰部的迷你人類走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天哪,我真得換個前臺櫃子,人類的木匠總是把東西造得這麼高!”
是個半身人,他穿著天鵝絨的綠色馬甲,站在墊高的木箱上,向雷納託搭話:
“你好冒險者,我是韋爾比,‘歪斜剪刀’的老闆,你需要什麼?縫衣服,還是訂衣服?”
韋爾比的聲音洪亮得與體型不太相稱,讓雷納託有些意外。
“我叫雷納託,想定做一身棉甲,大概需要多少錢。”
雷納託的棉甲是繳獲的,本身就與他的體型不太匹配。以前穿皮甲時空間充足,尚能勉強穿著。這兩天換了鍊甲衫,他就感覺這身舊棉甲越穿越不合身。
半身人靈活地跳下箱子,拍了拍雷納託褲腿上的土,他並不在意冒險者身上的灰塵,拿著軟尺,對著雷納託比劃。
“嗯,你這個身高,我量量,大約要2銀冠50銅幣。”
韋爾比拉著雷納託坐下,遞過一杯水,熱情地說:
“別急著談價錢!先坐下喝杯水!說真的,你這全副武裝的樣子,讓我想起年輕時跟著商隊跑貨的日子——”
雷納託打斷韋爾比的回想,半身人們聊起天來沒完沒了,他可不是來聽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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