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新做的棉甲,雷納託行走在街巷之間。
不得不說,半身人的手藝確實精湛,不僅穿著舒適,造型也美觀。
棉甲整體呈灰黑色,由銀色線條縫綴的菱形格紋,遍佈全身。
珀莉又去了大圖書館借閱書籍。最近她沉迷於學習新法術,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雷納託只希望她的錢包還能撐得住。
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城市衛兵粗暴地踢翻了一個小販的攤子,不顧對方哀告,搶走一整麻袋貨物。鐵靴隨即又“咔嚓”一聲,將旁邊木筐裡的山核桃踩得粉碎。
這是在徵收所謂的“冬稅”,儘管弗裡德城從未設立過這個稅目,這只不過是警備所斂財的藉口而己,但目不識丁的農民又怎麼會知道?
看著被衛兵一拳撂倒,癱在地上哭嚎的商販,雷納託暗自搖頭:
不,就算知道,這“冬稅”他們恐怕也不得不交。
他走上前,花了三枚銅幣,從那痛得渾身發抖的小販手裡買了一小袋堅果,雷納託抓出一把杏仁丟進嘴裡,慢慢嚼著。
身後那傢伙跟得太緊,也太業餘了。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身後抓耳撓腮的幫派分子,雷納託主動拐進一條僻靜巷子。
他反手拔出長劍,輕巧地扛在肩頭,這個動作把尾隨者嚇了一跳。
“等等,我,我是鐵腕幫的,老大有事找你!”打手慌忙舉起雙手,連退兩步,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馬利克找他?雷納託不想摻和進幫派事務中,但上次對方出手闊綽,不妨聽聽再說。
“馬利克找我有什麼事?”
對方連忙搖頭道:
“我哪兒知道?老大現在在鐵麥等你,很急,快跟我來吧。”
“帶路。”
————
‘鐵麥’酒館內,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馬利克罕見地穿著一身嚴實的全身鎖甲,看上去不像個黑幫頭目,倒像個傭兵。
他周圍的打手也個個穿戴整齊,神情緊張。
見雷納託進門,馬利克沒有寒暄,聲音低沉道:
“我們攤上大麻煩了,本傑明己經知道那事兒是你乾的,狼幫肯定不會放過你。”
“鐵腕幫能保你,雷納託。以你的身手,何必再當什麼冒險者?跟我一起幹大事吧。”
有內鬼,不然狼幫怎麼可能這麼快知道?
這是雷納託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他自認為做事幹淨,連特意留了一命的車伕都沒見過他的臉。
更何況他在城中籍籍無名,狼幫是一群黑社會,又不是什麼偵探組織,憑什麼能這麼快找出他?
沒接馬利克丟擲的橄欖枝,雷納託首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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