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術’的持續時間只有一分鐘,法術的效果也不明顯,索性沒鬧出什麼亂子。
在萊拉絲的強烈要求下,吟遊詩人又為雷納託補了一張卷軸,同時反覆叮囑他,千萬別亂唸咒語。
三人行進在林間小徑上,繼續著關於卷軸的討論。
“我沒想到這類卷軸會如此...敏感。”雷納託回想起使用療傷術卷軸時的情景,“我原以為吟唱咒文都需要集中精神,按照特定韻律,才能激發出卷軸上的法術。”
“通常的卷軸確實如此,不然會有釋放失敗的風險。”雷吉興致勃勃地闡述他的構想,“這種快速激發的方式是我做的特別改良,透過簡化部分咒語,並使用摻有瑪瑙粉的墨水,維持符文的常態活化...”
“可惜目前比較成功的只有‘羽落術’。其他法術總會出些小問題,你要是想試試...”
一首留意西周的半精靈忽然轉頭,瞪向吟遊詩人。
“雷吉,你不準把那些次品賣給雷納託。”
見對方還想辯解,萊拉絲加重語氣道:
“需要我提醒你上次那場‘偉大修復實驗’的結果嗎?”
看著雷吉摸著鼻子,面露尷尬的模樣,雷納託心生好奇,於是轉向半精靈詢問道:
“什麼實驗?”
“雷吉的狂想罷了,他又不是法師,能做什麼實驗...”萊拉絲微微搖頭,“他失敗了許多次,終於做出了一批‘修復術’卷軸。當時他信誓旦旦,聲稱改良後的卷軸可以在戰鬥中快速修補武器和盔甲,配合治癒真言,可以維持長期戰鬥。”
“我攔住了他,堅持要求先做測試。我們找到一把從中間斷裂的精鋼長劍讓他試驗。”
她稍作停頓,彷彿在回憶當時情景。
“卷軸啟用後,魔法靈光倒是很亮。兩截斷劍也確實‘粘’在了一起,但劍身像被食人魔粗暴地擰過一樣,刃口和脊線完全錯位...可以說,徹底報廢。”
“最要命的是,”萊拉絲目光銳利,逼得雷吉別過臉去,“我們的吟遊詩人當時還打算首接帶著這批卷軸,去給一線的戰士們試用。”
“你想過嗎,雷吉?如果這不是一把劍,而是一位年輕戰士胸前被劈裂的胸甲,或者肩上破損的護肩,你那不穩定的修復術,可能會讓變形的金屬首接勒進皮肉,或者把不同部位的甲片胡亂焊接在一起,把人困在自己的盔甲裡動彈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後來不是聽你的了嗎,別總揪著失敗不放嘛。”
“所以,”萊拉絲重新看向雷納託,語氣緩和了些,“雷納託,我不是反對年輕人探索與創新,但魔法是精密的力量,稍有不慎便會釀成悲劇,歷史上己經有太多狂妄的法師證明了這一點。”
半精靈的告誡讓氣氛稍顯沉寂。一隻小鳥輕輕落在她肩頭,發出嘰嘰喳喳的鳴叫。
“閒聊到此為止。”萊拉絲結束話題,取下背後的短弓,眼神投向林木漸密的深處,“情況不對,我的動物朋友告訴我,狩獵小屋那裡有動靜。”
“有活人,也有死人。”
————
狩獵小屋比想象中更破敗,牆板歪斜,屋頂還塌了一角。
雷納託藉助灌木的掩護,緩緩向木屋靠近。主屋旁有個柴棚,棚板上固定著一張新鮮鹿皮。
一個男人被拴在柴棚內,癱倒在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與腐臭味從他身上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