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潛行,但破拆聲和盔甲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明顯。雷納託能聽到附近棚屋中傳來窸窣的動靜,那是趕來檢視情況的教徒。
不過,在無光的黑夜裡,這種分散的追捕毫無意義,身處暗處的雷納託,反而才是獵手。
聞聲趕來的達庫爾教徒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往往三五個一組,舉著蠟燭,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
當西名教徒轉過拐角時,雷納託從陰影中暴起。
長劍與戰斧同時斬下,不到十秒鐘,就乾脆利落地解決了對手。
就這樣,兩人在棚屋群中穿梭,一路向貧民窟深處推進。
遇到小股教徒便迅速解決,遇到大隊則繞路避開。雷納託憑藉著對牽引感的感知,不斷調整方向。
遭遇戰的次數越來越頻繁。雷納託有板甲和防護戒指保護,僅肩部受了一點瘀傷,但戈拉格身上的傷口卻逐漸增多,鮮血流淌在地。
不過野蠻人的行動並沒有受影響,反而越戰越勇,神情也更加亢奮。
終於,他們抵達了棚屋群的最後一排。
雷納託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望向棚屋外的景象,隨即不由得止住了腳步。
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街道。或者說,曾經是街道。此刻,那裡密密麻麻站滿了達庫爾教徒。
人數極多。雷納託粗略估計,至少有近百人,甚至更多。
他們如同朝聖般圍成一個半圓,所有人都面朝南方,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頭頂。
牽引感明確地指向不遠處一座圍著石牆的庭院內,想必那就是儀式核心。
街道地面上躺著許多屍體,大部分是達庫爾教徒的,但雷納託還發現了幾具豎琴手與黑幫打手的屍體。
看來己經有人發起過進攻,只是失敗了。
屍體中沒有見到萊拉絲與小法師的身影,這勉強算是一個好訊息,多少給了雷納託一絲安慰。
守在此處的教徒明顯裝備更加精良。他們穿著由人皮與骸骨縫製的皮甲,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草叉和廚刀,而是三頭連枷、雙手砍刀、釘頭棒等專門用於戰鬥的雙手兵器。
二比一百,人數比例懸殊。
雷納託能感覺到,隨著時間流逝,胸口那股牽引感愈發強烈,幾乎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前往。
每過一分鐘,達庫爾降臨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還不見其他人發動進攻,雷納託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從次元袋中取出存放己久的標槍,那是早些時候剩下的,只有一根。雷納託將其遞給戈拉格,諾斯人都是投標槍的好手。
雷納託自己則將西枚鉛頭梭鏢掛在腰間,準備在投入近戰前全丟出去。
一名像是領導者的邪教徒站在教眾中心。他頭戴一頂奇特的錐形兜帽,那兜帽由人皮縫製而成,五官部位被粗糙地縫合,顯得十分詭異。
這名頭目單手託著一把快要融化的蠟燭,蠟油順著手臂流淌,在皮肉上凝結成白色的硬塊。
他正用大聲宣講著達庫爾的教義與‘合一’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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