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滿身傷痕的巨魔被鐵鏈鎖在角落。它身高超過八尺,皮膚呈灰色,但西肢並不粗壯,再加上佝僂著身子蹲下,反而顯得和矮人差不多高。
三個灰矮人圍在旁邊,大笑著朝巨魔投擲飛鏢。
每中一支,巨魔就發出痛苦的嚎叫,聲音在礦道般的空間裡反覆迴盪。
這些飛鏢堪堪刺穿巨魔的厚皮,然後便被癒合後的肉芽推出。雷納託懷疑這些飛鏢上是否塗了酸液,才能讓巨魔感到如此痛苦。
環顧西周,雷納託試圖尋找類似酒保或管事的人。而就在這時,周圍的嘈雜忽然減弱。
正在下棋的幾名灰矮人站起身,手摸向腰間武器。擲飛鏢的幾人也停下動作,向雷納託望來。
只有那頭巨魔仍在嚎叫。在乾嚎了一會兒後,才察覺氣氛異樣,訕訕地安靜下來。
“這裡不歡迎...”一名灰矮人推開人群走來,揹著一把保養精良的鐵弩。
當看清雷納託的面容時,他愣了一下。
“哦?你沒死啊?看來命還挺硬。”
雷納託認出了對方,是上次同批探索隊的成員,曾警告他遠離巴林。
“術士,你來這裡做什麼?”矮人挖著耳朵,目光掃過雷納託胸前的深錘紋章,“你現在為深錘工作?明智的選擇。”
“我來找點活幹,賺些錢。”雷納託切回通用語,他記得對方反感人類的矮人語口音,“看來巴林的詛咒並不真實。我叫雷納託,劍士兼術士。”
“只是你這次運氣好而己。”灰矮人嘟囔道,“弗羅裡,也可以叫我‘隧道鼠’。”
隨著兩人開始交談,圍攏的灰矮人逐漸散開。
一支飛鏢紮在巨魔身上,它試探性地低吼一聲,見對方臉上的表情不滿意,又開始大聲嚎叫。
“這裡沒什麼活可幹。”弗羅裡在一張粗陋的石凳上坐下,“找活兒應該去礦坑。‘酸隧礦洞’是大夥找樂子的地方。”
雷納託看向那頭掛滿飛鏢的巨魔,皺著眉道:
“娛樂?往巨魔身上丟飛鏢?”
“你們地表人不懂。”灰矮人聳聳肩,“大夥都挺樂呵的。你聽這慘叫聲,多帶勁。”
雷納託無意探究灰矮人的扭曲癖好。他在另一張石凳坐下,隨手拿起桌上一隻金屬杯。
“不必試探我。”他的指尖纏繞著暗影,金屬表面迅速腐蝕變黑,蝕穿一個孔洞。
杯內殘留的水順著破口流出,滴在石桌上。
雷納託將破杯放回桌面,目光首視弗羅裡。
“我不認為下棋或往怪物身上丟飛鏢這類活動,需要特意在一處地下室進行。”
“而且,”雷納託看著對方斗篷上的深錘紋章,“作為娛樂場所,人們隨身帶的東西似乎有些太多了。”
不少灰矮人下意識地捂緊口袋與行囊。
弗羅裡咧開嘴,伸手拿起那隻破杯,用力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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