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洶湧的地下河流橫亙在面前,水流湍急,翻滾著白色的泡沫。
河面寬約二十尺,兩岸是陡峭的巖壁,沒有任何淺灘可供涉水。
巴林展開地圖,看了片刻,發出一聲嘆息。
“我知道我們在哪兒了。”老矮人煩躁地捋了捋鬍子,“摩拉丁的牙啊,我們走反了方向,離新滾石城越來越遠了,得繞個大圈才能回到正確路線上...”
崔絲特娜從雷納託身後探出腦袋,掃過他手中的地圖:
“讓我來看看...沿著這條河走,然後拐入旁邊的洞窟不就好了嗎?還是說這裡面有什麼怪物,必須繞行?”
“小子,你地圖上沒標嗎?”
巴林從雷納託手中接過地圖,語氣不耐煩道:
“那是因為沒辦法沿著河岸走。”老矮人指著地圖上的標記,“你看不懂嗎?前方有一處垂首巖壁,我們的攀巖工具只夠兩個人用。除非你願意留在這等死,不然...”
卓爾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盯著矮人,那表情令巴林微微一怔。
“難道你會‘浮空術’?”老矮人皺起眉,“那你不早說...”
“別質疑一名羅絲祭司的攀巖能力。”
“不需要‘浮空術’,我們是蛛後的寵兒,任何險地都能如履平地。”
崔絲特娜轉向雷納託,伸出細長的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和我一起來吧,雷納託。我來向你展示,‘蛛行指環’的妙用。”
————
三人都沒有提出去河邊裝水或清洗身體這樣的蠢話。幽暗地域的地下河流中潛藏著各種怪物,一旦被拖入水中,重甲反而會成為累贅。
他們緊貼著洞窟邊緣,遠離河流。輕手輕腳地繞行,儘量不發出聲響。
也許是隔著水面的緣故,血腥味沒有引來怪物。總之,雷納託開始了攀爬。
潮溼的空氣令崖壁上長滿了滑膩的苔蘚,即使有攀巖工具都難以站穩。
雷納託的靴子幾次打滑,險些掉下,安全繩驟然繃緊。
對於他這個攀巖新人來說,這段巖壁的難度明顯超標了。
而沒有任何工具的崔絲特娜卻能如履平地般在崖壁上行走。
女祭司在施展‘蛛行術’後,不到十秒就爬過了幾十米的峭壁,動作輕盈優雅,如同在平地上漫步。
她甚至偶爾還回頭看向下方狼狽攀爬的兩人,顯得十分悠閒。
本來雷納託不想用‘蛛行指環’。他不熟悉這道法術,不確定自己能否在攀巖時維持好法術專注。
但為了防止危險發生,他不得不激活了戒指。
一股奇特的能量瞬間匯聚在西肢上。手掌觸及巖壁時,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吸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