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朵除了像蒼蠅一樣不斷襲擾,還有什麼本事?”
巴林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手弩和彎刀在面對軍團的大盾與板甲,能有什麼用處?羅絲的牧師在法術對決上,也遠不如隨軍的帝國法師。”
“更何況軍團還有諸多工程器械,弩炮與戰鬥魔像,隨便一樣都能把脆弱的精靈打成肉泥。”
老矮人頓了頓,摸著鬍子回憶道:
“除了有一頭從深淵召喚來的迷誘魔給軍團添了些麻煩,其他卓爾不過是軍團榮耀的邊角料罷了。光我所在的那支百人隊,就砍下了至少五十顆精靈的頭顱...”
“謊話連篇!”崔絲特娜猛地站起身,“自欺欺人可不會把假的變成真的!卓爾的軍隊怎會...”
雷納託連忙咳嗽兩聲,打斷了她的話。
無聊的精靈與矮人粗口他己經品鑑得夠多了,此刻雷納託只想聽巴林把往事說完。
女卓爾瞪了雷納託一眼,胸脯起伏不定。片刻後,她還是扭過頭,坐回地面,閉上了嘴。
巴林瞥了她一眼,也沒再挑釁。老矮人重新望向篝火,聲音低沉了許多:
“我那支百人隊,幾乎人人都並肩作戰了十幾年,戰火早己把輔兵和正式兵那點隔閡燒得一乾二淨。我記得百夫長甚至和一個貴族姑娘訂了婚,說好一退役就回老家結婚,還要邀請我去喝酒...”
老矮人的喘息漸漸粗重。透過火光,雷納託能看見他那雙因充血而泛紅的眼睛。
身周的暗影能量告訴他,此刻的巴林正被痛苦和憤恨啃噬...儘管那怨恨並非衝他而來,但雷納託仍能感受到,那仇恨與殺意幾乎凝固為實體。
“摩拉丁在上,我還記得。”
“那天的夜晚安靜得不詳。烏雲遮住了月亮,一絲光都沒有。”
老矮人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
“一頭巨蛇從地底鑽出,襲擊了軍團駐地。”
“它的身軀龐大得嚇人。石砌的塔樓在撞擊下像孩童的積木一樣倒塌,盾牌和盔甲全都成了廢鐵。它噴出有毒的孢子吐息,讓皮肉潰爛,鋼鐵腐朽...”
“軍團嘗試反擊。”巴林繼續道,“可標槍和短劍刺在它暗紫色的鱗片上,連道印子都留不下。弩炮和隨軍法師的火球也像撓癢癢...而它的魔法落在我們身上,活生生計程車兵卻眨眼間就變成了石像。”
回憶中的慘狀讓這個堅強的老戰士也不禁抬手捂住臉。
“那是一場噩夢。在短短的五分鐘內,我失去了六十五名戰友。其中至少有十人,是可以將性命毫無保留地託付給對方的那種交情。”
“我還記得那頭怪物嘲弄我們時說的話,永遠記得...”
老矮人咬著牙,腰間那柄戰錘隨著主人的情緒微微震顫,符文亮得刺眼。
“它說要我們這些凡人聆聽這最後的話語——‘吾名為加特奧勒克斯’”
“我向摩拉丁發了誓,無論它逃往何處,不管它被誰庇護...這頭醜陋的、該死的大蛇,必由我巴林·巖盾,親手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