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咯咯傻笑的德洛人並未發現躲藏在岩石後的兩人。
只有那頭操控著奴隸身軀的噬腦怪疑惑地朝西周張望了一番,似乎是聽到了巴林與雷納託從牆壁上索降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裸露的灰粉色大腦微微顫動,靈能光芒在表面跳躍。
但在靈能感知中,附近根本不存在任何思維體。噬腦怪駐足了片刻,最終還是按照預定路線,帶領著德洛人們繼續巡邏。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位置己經足夠靠近了。雷納託和巴林對視一眼,從次元袋中掏出那枚始終在發光、還在不停搖晃的水晶球。
雷納託本以為需要等待一會兒,可沒想到剛剛掏出‘靈能導標之瞳’,一道模糊的、不定形的藍黑色光門就在身旁開啟。
伴隨著不穩定的靈能電弧與雜音,搖曳的光門吐出兩個身影。
女卓爾趴倒在地,不停乾嘔著。她灰頭土臉,白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鱗甲上還有焦黑的電痕,幾處修補好的甲片再次開裂。
克勞蘇拉的靈能偽裝也己消失,露出那副高大的奪心魔本體。
深紫色的皮膚如同被凌遲了般,佈滿細小的創口,銀白色的血液順著觸鬚滴落在地。它幾乎站立不穩,身軀搖晃,眼中的靈能之光忽明忽暗。
“這該死的傳送...嘔。”崔絲特娜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乾嘔。
卓爾的表現比雷納託第一次使用靈能傳送時還差勁。不過他沒有理會趴在地上罵罵咧咧的崔絲特娜,而是一邊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克勞蘇拉,一邊從次元袋中掏出一瓶治療藥水。
但奪心魔那滿是觸鬚的嘴部讓雷納託有些犯難,該怎麼讓對方喝下藥水?
“我有更高效的恢復方式,雷納託。”
克勞蘇拉伸手拒絕了遞來的治療藥劑。它翻動手掌,一枚透明的水晶憑空浮現,被修長的手指緊緊握住。
沒有一絲猶豫。
克勞蘇拉將水晶的尖端猛地刺向自己的腹部,扎穿深紫色的皮肉。
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行為令雷納託下意識後退一步,右手攥緊劍柄。
但仔細觀察,卻發現水晶刺穿的部位並沒有流出鮮血,反而整枚水晶開始虛化,如同融化的冰塊般消失在傷口之中。
克勞蘇拉渾身的細小創口隨著水晶的消失而迅速癒合。顫顫巍巍的身軀重歸活力,幾乎要熄滅的靈能之光在眼眸中重新燃起。
高大的奪心魔掃了一眼西周,點了點頭道:
“你做得很好,雷納託。此地距離殖民地的其中一處入口很近。”
“但我們的時間緊急,最多隻有一個自然時的時間,必須立刻行動。”
克勞蘇拉沒有理會趴在地上的卓爾,而是用靈能懸浮而起,朝著一個方向快速飄去。
巴林一言不發地緊隨其後。隨著越來越靠近奪心魔的巢穴,老矮人就愈發沉默,就連髒話也比平常少了許多。
奪心魔很急,老矮人也很急。
雷納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向趴在地上的女祭司伸出手。
”。我給手把“
”...走能己自我,鐘分一息休我等,扶你著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