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主腦所在的腦池,兩人開始整理身上的裝備。
雷納託檢查著‘沉嶽之擁’沒有覆蓋的大腿內側,崔絲特娜則提前飲下一瓶治療藥水。
在得知克勞蘇拉即將破壞儀式時,女卓爾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
“奪心魔不可信,雷納託。”崔絲特娜望向腦池中沉睡的巨龍,聲音壓低,“如果克勞蘇拉真的如它所說,是為了摧毀主腦、獲得自由的話——”
她轉過身,紫色的眼眸首視著雷納託,神情嚴肅。
“等解決了主腦,它絕對會逃跑,丟下我們不管...甚至更糟。”女祭司抿了抿嘴,掃視著那些與奪心魔廝殺的奴隸們,“此地都是怪物與瘋子,我們得自己尋找退路。”
“也許我們可以和加特奧勒克斯談判?我聽聞深龍是天生的統治者,擁有智慧,我們可以替它管理這些奴隸...”
雷納託一向不喜歡在任務完成前思考報酬的花銷問題。現在克勞蘇拉甚至還沒能解除靈能儀式,談論這些未免為時過早。
而且,根據他學習過的龍類知識,與一頭真龍談判的前提,是你得擁有與之同等的力量與價值。
否則,按照他從《巨龍之聲》中讀過的龍類笑話來看,那些被巨龍‘戲弄’的冒險者們,下場都不太美妙。
“先別想這些無意義的事了。”雷納託檢查完全身,盔甲沒有一處破損,只有些微靈能灼燒的痕跡,一擦便掉,“克勞蘇拉未必能成功,說不定一會兒還得靠我們來解決主腦。”
“主腦必敗無疑,這還需要分析什麼?”崔絲特娜不以為然,她指向腦池方向,“主腦身旁的衛士越來越少,許多奪心魔都準備撤退了。只要解放那頭深龍,光這些瘋狂的奴隸就能撕碎那枚脆弱的大腦子。”
雷納託搖了搖頭,不再浪費時間和她爭辯。
他從次元袋中取出巴林曾給他的一捆短標槍,一柄柄掛在腰間方便取用的地方。
深龍和主腦都是龐大且顯眼的目標,即使對這種重型標槍的使用不太熟練,他也有信心命中。
崔絲特娜再次握住神徽,口中低聲祈禱,同時向前一步,將右手貼在雷納託的胸口上。
一根虛幻的金色鏈條從她的掌心延伸而出,沒入雷納託的胸膛。
光鏈將崔絲特娜與雷納託連線在一起。
雷納託忽然能聽到面前女卓爾那微微加快的心跳,一股溫暖感也順著這根鏈條湧入他的身體。
這種感受,就像是使用‘達庫爾之觸’吸取別人生命時一樣。
只不過這次不是雷納託運用暗影進行掠奪,而是這股生命能量主動順著鏈條湧向他。
金色靈光隨之浮現於雷納託的盔甲之上,映得他渾身閃閃發光。
從未接觸過的神術,令雷納託皺起眉。
“崔絲特娜,這是什麼神術?”
“‘守護之鏈’。”女卓爾收回手,語氣虔誠,“祂昨日向我賜下了這道神術,定然是為了在此派上用場。”
崔絲特娜看著雷納託這副卓爾外表,更加篤定道:
“一定是祂選擇了你,雷納託。你手持破魔神兵,所以蛛後才引導你來到幽暗地域,並在戰鬥中褪去地表人的軟弱...”
倒果為因。雷納託對這些狂信徒的邏輯能力感到擔憂,‘否決’符文是在巴林手中才附魔完成的,難道羅絲還能預見他找老矮人附魔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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