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雷納託的提醒,但羅絲女祭司仍然堅持起身,手持蛇首鞭,嚴陣以待。
她的手指攥緊鞭柄,那三條毒蛇在女卓爾的手中嘶嘶吐信,蛇眼死死盯著克勞蘇拉。
“別相信面前這個奪心魔,雷納託。”崔絲特娜壓低聲音,用精靈語交談道,“這些異怪沒有什麼正常人的觀念,隊友在它們眼裡只是活的儲備糧食。現在我們的狀態不佳,得隨時防備對方的反水...”
“在背後毫無理由地指責他人,只會降低你自己的公信力,崔絲特娜。”克勞蘇拉緩緩落地,站在兩人身前,“而且你似乎有些太低估我的多語言造詣了,用精靈語密謀,在我面前毫無意義。”
高大的奪心魔轉向雷納託,說道:
“我進行了一些常規偵察。除了那艘開啟星界傳送門抵達的吉斯洋基星艦外,空洞下方的其他靈能訊號都消失了。”
經過和克勞蘇拉的這段相處,雷納託己經大概瞭解了部分奪心魔的術語。
“其他靈能訊號消失?”他摩挲著下巴,眉頭微皺,“保守估計,巢穴中至少還剩下近百名奪心魔,怎麼會瞬間消失呢?”
“難道那些長得和蛤蟆差不多的吉斯洋基人,實力有這麼強?”
“不可能。”克勞蘇拉捋著觸鬚思考著,“吉斯洋基人雖然是難纏的敵人,但對我們的族群來說,遠遠算不上是難以應對的威脅。”
高大的奪心魔帶著一絲不確定道:
“也許是因為主腦死亡、殖民地受損嚴重,‘永思者’閣下打算率領其他人暫避吉斯洋基人的鋒芒?”
“應該是這樣了。諾厄西斯的靈能水平足以遮蔽數公里的範圍,我察覺不到下方的狀況也屬合理...”
那頭‘圖書館’的噬魂魔?回想起那個滿是大腦標本的房間,以及倒懸在天花板上的異怪,雷納託就感到一股毛骨悚然感竄上脊背。
尤其是在意識到那些作為‘書本’的大腦們都還活著時,雷納託的不適感達到了頂峰。
“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了,怪物!”崔絲特娜舉起長鞭,惡狠狠地威脅道,“也許你的偽裝能騙過雷納託這個地表人,但你騙不了我!騙不了一名奈特布里茲之貴血!”
“你以為我在薩莫瑞爾城沒見過你的同類嗎?除了利益外,你們奪心魔惦記的只有大腦!你想吃掉我們的腦子!”
“如何?被戳穿陰謀的感覺是不是很痛苦?我勸你認清自己的實力,還是說你想用靈能同時對付雷納託的魔劍和我的神術?”
“你的情緒又失控了,崔絲特娜。”克勞蘇拉的語氣依舊平靜,“你總是失控,是因為身體中的激素水平不穩定嗎?我可以免費為你進行一道小手術,切除掉你的部分額葉,這樣你就不必承受胡言亂語之苦了。”
雷納託沉默地觀察著兩人的對峙。
克勞蘇拉帶著兩人從大空洞中上來,按正常邏輯來說,理應不會對他們立刻出手。
畢竟若是單純想殺死他們,只需要將二人留在奪心魔巢穴中就行了,根本無需如此費力。
但對方畢竟是一名異怪,思維與正常人相比肯定有所偏差,雷納託也不好確定...
就在氣氛僵住之際,高大的奪心魔似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率先開口道:
“啊,我差點忘記了。”
克勞蘇拉張開手掌,一枚小巧的黑色戒指從虛空中浮現,落在手心。
那戒指通體烏黑,表面光滑如鏡。
樣子很熟悉,雷納託好像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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