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託不是那種靜不下心來的閒人。只需要等待一小時而己,他完全可以透過‘冥想’消磨時間。
可門外的那名女衛士卻自己走了進來,自顧自地審視著他,令雷納託暗自扶住劍柄。
這名女戰士身形高挑,比崔絲特娜高出近半個頭。她身上穿著一件精金製成的半身板甲,甲面上雕刻著經典的蛛網紋路。腿部則是鱗甲護腿和皮靴,靴跟鑲著金屬,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不是一名久經戰場的戰士,雷納託在心中判斷。女衛士身上的盔甲雖然精美,但這複雜的裝飾與造型讓其更像一件彰顯身份的工藝品,而非純粹意義上的防具。
一柄魔法劍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劍鞘上鑲嵌著幾枚色彩豔麗的寶石。
雷納託感覺對方也不像是一名貴族劍士。步伐太隨意,重心偏高,長劍擺放的位置也不對。
不過既然女衛士沒有主動開口,雷納託也索性保持著沉默。
雷納託記得崔絲特娜所叮囑的話,他不瞭解卓爾社會,少說才能少錯。
不過在雙方僵持了快一個小時後,對方臉上的煩躁情緒越來越重。女卓爾的手指在劍柄上敲擊,靴跟在地板上磕碰,滿臉不耐煩。
終於,女衛士忍不住開口道:
“喂,男人。你叫雷納託,是嗎?”
見雷納託不說話,女卓爾挑了挑眉,又拔高聲音道:
“你是啞巴嗎?”
“你既然己經知道我的名字,何必要多問一句呢?”
“我想要問什麼,就問什麼!”女卓爾的語氣不善,“你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
對方不自覺地摸向腰間,但卻不是劍柄所在的位置。
這個動作雷納託很熟悉,與崔絲特娜拿鞭子時的舉動如出一轍。
細細看去,對方的下巴與眼睛,和崔絲特娜的母親,奎琳主母有幾分相似。
同樣的下頜線條,同樣微微上挑的眼角,只是少了那種深沉的陰鷙,多了幾分年輕的銳氣。
而且這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崔絲特娜卻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壞了。雷納託心中暗自盤算。對面的這個女卓爾,絕對不是什麼家族衛士那麼簡單,恐怕是被派來摸他的底的。
如果他繼續在這裡僵著,崔絲特娜也許將被迫與她的母親長時間交流。
比起雷納託自己,他更害怕崔絲特娜那張小笨嘴露出破綻。
想到這裡,雷納託便主動道:
“那就問吧,你想要知道些什麼?”
“對女性毫無禮貌,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女卓爾將雙手抱在胸前,揚著下巴,“倒確實挺符合你這個地城流浪者的認知。說吧,把與崔絲特娜相遇時的前因後果都一字不差地吐出來,不要有一絲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