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託在實驗臺前坐下,脫下靴底沾滿血汙的精靈長靴,換上了克勞蘇拉送給他的‘禮物’。
這雙靴子比洛斯獸皮製成的精靈皮靴還要輕,面料的觸感細膩,靴筒兩側密佈著深色的鱗片,在魔法燈的照射下泛出幽幽的光澤。
雷納託蹬了兩下,將靴跟踩實,站起來試了試。
難以想象的合腳。腳跟穩穩地卡在靴跟的凹槽中,腳趾在靴頭處也有恰到好處的活動空間,既不擠也不松,簡首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克勞蘇拉是怎麼知道他鞋碼的大小的?他從未跟奪心魔提起過自己的尺碼,甚至雷納託自己也說不清他現在穿多大的鞋。
“我參考了精靈的工藝,採用雙層縫製設計。”克勞蘇拉站在一旁,開始了它習慣性的講解環節,“靴子皮面用的是深龍背部的一整塊硬皮。這種皮質密度高、韌性強,兼具防護與防水效能。”
“內裡襯的是龍腹皮。腹部的皮質相對背部更加柔韌,延展性更好,不會在長時間的行走中對腳部產生額外摩擦。”
奪心魔從虛空中抽出一張設計草圖,在雷納託面前展開。
“而且我在裁切之前,用靈能對皮革進行了特殊的鞣製處理。在儘量不損失材料效能的同時,保留了真龍皮膚對魔法與各種元素的天然抗性。”
克勞蘇拉一一講解著它的設計思路與製作細節。
但雷納託現在心中唯有感慨。他沒想到奪心魔送的禮物是如此用心,不僅暗中記錄了雷納託的身體資料,還親手做了一雙完全為他量身定做的精工龍皮靴。
深龍皮靴完美貼合他的腳型,沒有任何多餘的部分。
其實都不需要克勞蘇拉介紹,雖然雷納託對皮靴的工藝不怎麼了解,但光是以真龍的龍筋為材料製成的縫合線,他就能感受出這雙龍皮鞋的昂貴。
龍筋一般是用於製作魔法弓弩的核心素材,奪心魔竟然拿它來做線,只為提升皮靴的整體壽命。
除了堅韌的龍皮外,踝部與跟部還用了深龍龍鱗與龍骨片作為加固。
那些龍鱗被打磨成薄片,縫綴於皮靴的踝部兩側,在不影響靈活度的情況下,為腳踝提供了額外的防護。
龍骨片則被鑲嵌在靴跟處,輕盈而堅固,比同等厚度的鋼鐵更耐衝擊,重量卻比秘銀還輕盈。
雖然沒有附魔,鞋面上沒有任何符文閃爍,但光是龍皮帶來的天然元素抗性,就己經超出了許多銘刻了符文的魔法靴。
“克勞蘇拉,你是怎麼學會做靴子的?”雷納託穿著新靴子在地上輕輕跳了兩下,感受著靴底傳來的彈力和支撐,忍不住驚歎道,“而且這工藝未免也太專業了吧?我感覺一般的老裁縫都沒有你這種水平。你以前在奪心魔殖民地的時候,還學過做鞋?”
“這是我在鍊金實驗的間隙,嘗試的新研究。”克勞蘇拉的聲音平靜而溫和,“殖民地中可不需要這種落後的手工業,也不會特意儲存這樣‘無用’的知識。”
“但畢竟精靈的城市太過原始,不像殖民地那樣有可以進行自動化生產的生物裝置。為了提升我們的綜合實力,我才不得不來重新學習這些低效的生產模式。”
克勞蘇拉抬手指向工坊角落的一處新工作臺,板上固定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
“以及夜風家族送來的‘補給’中,其人員構成幾乎都是半卓爾僕人。他們的腦海中擁有不少關於織物縫製與修補的知識,大大加快了我的學習程序。”
雷納託之前都沒注意到這個擺放在角落的新裝置。畢竟鍊金工房己經擺得滿滿當當,而那些被改造成適用於靈能者的實驗器械,他根本看不出各自的作用。
更何況克勞蘇拉每天的工作位置還會因為製造魔法藥水的種類不同而變動。雖然雷納託三天兩頭就過來一趟,卻也根本不知道奪心魔是什麼時候開始學習裁剪的。
但看著工作臺上擺滿的各種難以理解的草圖、線軸和皮革碎片...他相信,奪心魔一定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做成了這雙靴子。
“謝謝你,克勞蘇拉。”雷納託鄭重其事地感謝道,“我從未想過,在這充滿惡意的地下世界,還能收到如此珍貴的禮物。”
“不必向我致謝,雷納託,應該是我向你道謝才對。”奪心魔輕輕握住他的手,它仍記得人類的禮節,“從施法者的大腦,到各種型別的研究素材,你支援了我太多資源。甚至在我提出研製龍血合劑的想法時,你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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