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一名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一句。薩莫瑞爾和野外不同,‘不狩獵者無食’的簡單道理,在城裡的貴族中並不適用。”
武技長的神情十分複雜,目光從雷納託身上移開,望向城牆之外那片無光的黑暗中。
“有時候你越想幫助對方,越想證明自己的價值...女祭司卻只會認為你是在脫離她的掌控,是在為背叛做準備,適得其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你想長時間維持一名女祭司對你的寵愛,那就要學會什麼都不做,像個死物一樣,擺放在密室角落,供其把玩...”
雷納託若有所思,對於武技長的好心提醒,他不知道該如何回覆,氣氛沉寂了下來。
呼吸逐漸平穩,他活動著肩膀,將手中的訓練劍舞了個劍花,示意可以繼續訓練。
不過對方卻搖了搖頭,拒絕了雷納託。
“等到‘暗時’過去,我就要重新去野外,加入執政議會的搜尋隊伍了。”阿克納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今天的練習先到此為止吧。我還有事要準備,一會兒就要出發。”
有點沒過癮,雷納託心裡有些遺憾。不過他還是將訓練劍收進空間指環,習慣性地追問了一句,看看有沒有任務可接。
“武技長大人,需要我前去幫助您嗎?在野外的搜尋,也許我能幫上忙...”
“不必了。”阿克納特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對付那些野外的魔物而己,還有一群各懷鬼胎的祭司...你在城裡待著,做好你自己的事。”
“而且執政議會選取的人選都是固定的,名單是提前定好的,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你沒法跟著我透過城門,那些守衛城門的女祭司們只認名單。”
“那選取的人選是按照什麼標準來決定的?看資歷?還是看家族的推薦?”
“沒人知道。那些執政主母只是列出一份名單,上面有一些名字,然後由各大家族確認後執行...”
武技長摩挲著下巴,思索道:
“不過,名單上的戰士似乎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格鬥武塔的歷屆比武冠軍。”
格鬥武塔。
雷納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他聽說過這地方,學院區的三所核心學院之一,負責教導薩莫瑞爾城中的貴族男性戰士,與蜘蛛教院與法師學院並列。
幾乎所有貴族的男性子嗣都要被送進去培訓,學習指揮戰術與戰鬥技巧。
在那裡,他們學習如何使用武器,如何指揮士兵,如何在戰場上生存。畢業之後,合格的學員會被分配回各自的家族,擔任家族軍隊的指揮官。
原來這所學院裡還有‘比武冠軍’這麼個說法,而且還會被執政主母們注意。
回憶著薩莫瑞爾城的常識,雷納託繼續提問道:
“武技長大人,您之前也進入過格鬥武塔學習嗎?”
“不,他們還沒資格教我。”阿克納特的回答乾脆利落,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屑,“只是當時我剛進城不久,奎琳強迫我前去了一次。”
“她以為能透過那些軟弱的貴族劍士來打壓我,讓我認清自己的位置。奎琳甚至還不斷出言諷刺,說我這種流浪的野人只是空有一身蠻力,到了格鬥武塔會被那些從小接受系統訓練的貴族少爺們打得滿地找牙...”
隨著回憶的進行,阿克納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快意。
“不過等我第二天把‘守塔’的那名劍士的頭斬下,當作‘禮物’送給她之後,奎琳就絕口不提此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