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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瑞斯主母的小兒子,凱諾·弗瑞斯,不久前剛剛擊敗了上一位‘守塔者’,還揚言要將比武冠軍的榮譽獻給他的母親,深得寵愛...”
奎琳的語調沙啞,就像是毒蛇在草叢中滑行時發出的沙沙聲。
“去正面挑戰凱諾,然後在決鬥中殺了他,奪得比武冠軍的頭銜。”
弗瑞斯家族,薩莫瑞爾城的五大執政家族之一。在經歷了無數次的家族升位戰和內部清洗後,其排名始終保持著第五位,無人能夠動搖。
奎琳的要求很毒辣,雷納託在心裡快速分析著對方的意圖。
這位城府極深的夜風主母,恐怕己經從雷納託在‘灰區’的一系列舉動中,猜到了他想要在城中揚名的想法。
所以她讓雷納託以在決鬥中殺死弗瑞斯家族的子嗣為前提,來斷絕自己跳槽到其他家族的可能性。
一旦他殺了凱諾·弗瑞斯,雷納託的名字就會與夜風家族牢牢繫結,沒有其他家族敢收留一個手上沾著執政家族鮮血的流浪劍士。
一石二鳥。此舉既打擊了政敵弗瑞斯家族,又能把雷納託徹底綁在夜風家族的戰車上。
高階女祭司那雙陰翳的紅眸首首地盯著保持著行禮姿勢、一言不發的雷納託,她腰間九首蛇鞭上的蛇頭隨之揚起,發出嘶鳴。
“夜風家族不會容納無能者,更不會容納反覆的不忠者...”奎琳的語調在雷納託的沉默中逐漸轉冷,“告訴我,雷納託。你的選擇。”
沒有選擇。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奎琳根本就沒有給他拒絕的權力。
拒絕主母的命令,在薩莫瑞爾從來都只有一種下場。
恐怕什麼報復對方的羞辱,都只是託詞。結合【指南】上的描述,雷納託明白,這是奎琳的新測試,要求他交出投名狀,以證明自己對夜風家族的忠誠。
試探與測試永無止境,這便是卓爾的管理之道。
因為變化與背叛是薩莫瑞爾的永恆主題,所以對於那些身處高位的祭司們而言,今天的忠誠只到今天為止,明天的忠誠需要用明天的行動來重新證明...
真是一群顛婆,雷納託忍不住在心中罵了兩句。與一名多疑的女祭司搭夥,可真是夠折磨的,也不知道阿克納特這幾百年來是怎麼熬過來的。
怪不得武技長實力如此強大,卻總是一副抑鬱的模樣。他要是在夜風家族永遠生活下去,估計也得癲掉...
心中己定,隨著任務的接取,雷納託在高階祭司那充滿惡意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如您所願。我定然不負使命,將凱諾的頭顱獻給您。”
陳述式的語氣讓奎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滿意且近乎殘忍的微笑。
“那就去準備吧。”她揮了揮手,示意雷納託退下,“凱諾·弗瑞斯不會自己獻上頭顱。”
雷納託再次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了那間充斥著窒息感的昏暗會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