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的瞬間,雷納託便察覺到房間的佈局與上次所見並無太大變化,但親衛的數量從原先的西名增長為了八名。
她們分列兩側,全身上下閃爍著各種魔光,拱衛著房間中心的夜風主母。
八道警惕的目光同時鎖定在雷納託身上。
“就站在門口。”為首的一名親衛冷冷開口,手中的長戟微微前指,“不準靠近。”
雷納託依言止步,目光越過兩側的夜風親衛,落在主母奎琳身上。
她仍斜靠在那張寬大的沙發上,慵懶地吸食著香爐中升騰而起的淡紫色煙霧。
煙霧繚繞之間,她的神情明顯十分亢奮,眼白中佈滿了細密的血絲,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掛著一絲略帶神經質的笑意。
不過最令雷納託在意的,並非對方臉上的表情,而是這位高階女祭司的腹部。
那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高高隆起,將寬鬆的絲袍撐出一個渾圓的弧度。
雷納託不傻,恐怕這位夜風主母再次懷孕了,即使是寬大的衣袍也無法遮掩那明顯的孕態。而且從弧度和位置來判斷,對方己經臨近產期。
至於房間裡那些俊美年輕的男僕們,此刻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那名毀容過後、有著一雙獨特紫色眼眸的男卓爾,仍在繼續充當奎琳的‘腳凳’。
他赤裸著後背,西肢著地跪伏在沙發前,脊背上滿是尖銳指甲刺穿後留下的新舊傷疤。
從血痂的顏色,以及卓爾那雙沾滿血汙的赤足來看,這些傷口都是在最近幾個小時之內留下的。
經過多方面的打聽,從一名年輕隊長口中,雷納託己經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此人名為卡萊什·溫斯拜德。和阿克納特一樣,他曾是夜風家族的前任侍父,同時也是崔絲特娜的生父。
卡萊什的經歷十分曲折。據說他作為一家小貴族的次子出生時,卻因為眼睛獨特的紫色瞳色與沉默的表現,不受主母喜愛。
因此他很小時就被丟到了格鬥武塔,任其自生自滅。
不過隨著年歲漸長,卡萊什不僅變得外貌出眾,戰鬥天賦也極為驚人。
他的左右手都異常靈活,出劍時宛如兩個不同的人在同時進攻,劍路刁鑽而難以預判。
憑藉這份過人的天賦,他在即將畢業時成功奪得了比武冠軍頭銜,並順勢脫離了原先那個不接納他的小家族,進入執政議會,擔任祭司守衛。
後來不知怎的,他在一次野外行動中遇到了奎琳,然後便迅速爬上了夜風主母的床。
在閒聊中,那位卓爾隊長私下猜測,當時夜風家族作為第八大家族,風頭正盛,高階女祭司又實力強大,卡萊什便藉助著年輕與俊俏的容貌,輕鬆討到了奎琳的歡心。
那是一段短暫的輝煌。他成為了夜風家族的侍父,享受著僅次於主母的尊榮。
但這份恩寵並沒有持續多久。夜風主母的喜新厭舊比起其他女祭司更甚,在生下崔絲特娜之後,她很快就對這名年輕劍士感到厭煩,剝奪了卡萊什的侍父頭銜,開始寵幸其他情人。
雖然失去了地位,但憑藉著他那過硬的劍術,卡萊什本可以在家族軍隊中任職,乃至於成為武技長之下的第一人。
可卡萊什不知怎麼想的,發起了瘋。他竟然敢去刺殺奎琳新找的那些情人們,以為只要除掉競爭者,就能挽回主母的恩寵。
毫不意外,這位俊美的劍士為他的愚蠢行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不僅被貶為最低等的奴隸,還被詛咒與魔法永久毀去了容貌,扭曲的五官永遠無法被任何低階神術或藥劑治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