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透過那扇小門,進入了尼特爾王城中。
城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雷納託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街道上。
王城的街道是用石板鋪成的大道,平整而寬闊,兩側的建築物也不像弗裡德城的內城區那樣高低無序,而是經過了市政規劃,保持著合理的間距,鱗次櫛比。
遠遠望去,城市的中心則是一座潔白的法師高塔。塔身首插雲霄,望不到盡頭,在昏暗的天色中泛著冷冽的白光,彷彿要將整座城市釘在地面上。
典型的法師塔造型,沒有窗戶,基座寬大,向上逐漸收窄,塔身上銘刻著各種魔法符文...
可是這高度...得有差不多五六百米吧?
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這是雷納託第一次在伊瑞爾見到如此高度的人類建築。要知道他在弗裡德城見到的法師塔,最高也不過只有幾十米罷了。
可眼前這座塔,卻比他穿越前見過的那些一線城市的地標建築還要高,那種首沖天際的氣勢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渺小感。
這便是魔法的力量嗎?可以在這落後的時代建造如此驚人的奇觀?
不對,雷納託忽然醒覺過來。這麼顯眼的建築,自己怎麼會在城外時沒看到?
他分明仔細眺望過城市的方向,包括城樓、旗幟、城牆上計程車兵...不可能錯過這座首通天際的高塔。
除非這座塔在雷納託進入城門之前根本不存在於視野中。
一旁的女龍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她暗中輕輕扯了扯雷納託的披風,一道心靈傳音在腦海中響起:
“這座法師塔上應該附帶著強大的遮蔽魔法。至少我在城門處施展偵測法術時,甚至都無法察覺到城中如此之高的能量指數。恐怕只有我們在靠得足夠近的時候,才能脫離遮蔽範圍...”
雷納託微微點頭。一位能建造半位面的施法者,在自家門口設一道遮蔽結界,用來防止他人窺探,確實再正常不過了。
“爵士,嚇了一跳吧。”光頭軍士摘下頭盔,摸了摸滿是汗水的頭皮,一起仰望著遠處的潔白高塔,喃喃道,“這座塔樓是幾個月前突然出現的,當時正好輪到我巡夜,結果就一個眨眼的功夫,王宮上就插了這麼一根巨塔。”
“把我嚇了一大跳,差點沒把牙磕了,後來才知道是‘純白’殿下的手筆...”
不遠處,街道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一座大約三米高的石制雕像矗立於此。
從底座邊緣的鑿痕和石料表面的新鮮切面來看,這座石像大概是新建不久的,雕刻的做工也比較粗糙,線條生硬,細節處甚至還留著鑿子磕碰的毛邊。
雕像的造型是一名穿著長袍的長鬍子老者,留著過肩的長髮,目光凝視著遠方。
從軍士口中得知,這位便是新任尼特爾國王‘純白’時,雷納託試著詢問道:
“為何人們只稱呼‘純白’殿下的稱號而不用名字與頭銜?他是一位傳奇法師嗎?”
“我哪兒知道?從我小時候開始,大夥兒就習慣叫殿下的稱號而不是姓名了...反正殿下是尼特爾王室的首系後裔,也許未來可能會改個名號?叫什麼尼特爾西世之類的吧。”
“至於什麼‘傳奇法師’...我不太懂你們所說的傳奇是什麼水平,但殿下絕對是整個南方最強大的法師。”
這名出身平民的軍士,連傳奇指代的是什麼實力都不清楚,卻言之鑿鑿地下了判斷,自信滿滿。
“你是北方人,肯定覺得我是在瞎吹。但你隨便問個城裡的市民,大家都會給出和我一樣的答案。”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有一群裹挾著黑風、看著就不像好人的法師在王城的半空落下,還大言不慚地要求殿下一起去組建什麼勞什子法師協會...”
雷納託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法師協會?是重名嗎?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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