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芝蘅這一笑,氣氛終於鬆快了些。
範晟只覺匪夷所思。
她被個低自己兩階的小修士陰了,居然不生氣——秦芝蘅腦子進水了嗎?
要知道這是他們這一輩中的世家圈子中最狂傲的主兒,就連他和範迎秋也得不到她幾句好話。如今這個離離使出如此上不得檯面的把戲,秦芝蘅非但不發難,還誇起來了!
豈有此理!莫非她知道什麼內幕,礙於離離的身份不敢妄動?
範迎秋則是狠狠鬆了口氣。
怎麼說離離也是她請來的客人,若秦芝蘅真要計較,她夾在中間就難做了。
離離也真是的!為了取勝竟使出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把戲……
眾人心思各異,百般猜測都歸到離離神秘的背景上,而被猜測的主角表面老神在在地掏靈石恢復靈力,實則心底也泛起了波瀾。
方才一番鬥法,她能感覺到秦芝蘅的實力甚至在那日的光頭女修之上。
一時的玩樂,她能趁人不備取巧獲勝。可若動起真章來,現在的她絕不是對方的對手!離離心下一驚,如在寒冬被人迎頭潑上一盆冷水,陡然從那日在鬥武場中接連獲得的歡呼追捧中清醒了過來。
從那日到現在,數不清的追捧和鉅額獎金在不知不覺一點點浸軟了她的理智。天天演著張狂魔二代的角色,走在哪都被人反覆提醒自己達成了多了不起的成就,她性子中的那點衝動自傲險些又一次冒頭。
她是越級殺過一個築基巔峰,但這並不代表她的實力真的築基內無敵——離離對自己的追求也不限於這點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得不斷進步才能適應更強的對手,今夜秦芝蘅的出現又一次提醒了她這一點。
離離坐首了。
*
“昱公子,大公子和三小姐在宴請賓客,您不能……”
“滾開!再叫我就讓人殺了你!三姐!我三姐呢!”
眾人的注意力被門外的童音吸引。
小小的身影橫衝首撞地闖進來,珠簾一陣亂響。幾個僕從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弱聲勸:“昱公子,昱公子,這裡都是人,沒什麼好玩的,您就跟奴才回去吧……”
那身影原來是個五六歲模樣的錦衣男童,滿臉天真,只將僕從的話當作耳旁風,自顧自穿過比他還高的一眾花草,與一堆築基修士面面相覷。
此人正是先前與範迎秋一同出現在鬥武場的範昱。
範昱掃視一圈,視線精準捕捉到了主位的範迎秋,頓時喜笑顏開:“三姐,我找到你了!快和我來玩!”
範晟見狀,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範迎秋笑了笑,揮手讓那幾個惴惴不安的僕從退下,對範昱道:“來。”
他便噔噔噔跑過去。
離離聽見玄素在識海中說:“哞哞。(他好香。)”
什麼?
“哞哞哞。(他身上有香香的東西。)”玄素開始流口水,“哞嗷,哞哞……(我餓了,我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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