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喜形於色:“謝真君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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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幹什麼?
這也是江蔚的疑問。
她向來知道自己這個師尊兼太爺爺醉心蠱毒之道,可這和惜才完全是兩碼事。
萬化真君若是個惜才之人,就不會把蠱毒殿管成這副樣子,更不會蹉跎她和莫遠溪這麼久——從其西十年前修為大跌後,二人再也沒受到過哪怕一次正經的教導,只能求助師伯師叔們和家族勢力。
他自私,極度自私,不管別人死活,境界跌落後甚至連生養他的家族都忘了個乾淨。他付出的每一點都是為了自己——當殿主是為了享一殿資源,收徒是為了找優質學徒和奴僕,對離離寬容些也只是為了誘匯出更多有可能正確的小思路。
可是教離離煉丹,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想收離離為徒?不可能。江蔚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
這些年師尊從殿中、族中肆意支取了多少資源來療傷,連同為其弟子的莫遠溪都沒有她清楚。海量的寶物砸進去,越砸他越瘋魔,越瘋魔越要繼續砸……
世上沒有一種獲得是毫無代價的,宗門和家族的供養同樣會叫囂回報,逼著他在這惡性迴圈中越墜越深。在成功恢復修為之前,他能分心給旁人的餘地趨近於零——哪怕對方是離離。
江蔚思來想去,在離離又一次趁莫遠溪不在下山時,命人帶去一句話:
“小心他。”
不管她自己對離離是什麼心思,離離都不能死。起碼,要等實現她對江氏的價值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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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
“江蔚真這麼說了?”哀宏饒有興致。
離離懵懂點頭:“我不知她何出此言,可又沒機會問……”
能令江大小姐不敢提及其名甚至不敢解釋者,不就是——
“萬化真君讓你做什麼了?”
“泡藥、煉丹……呃,還教了我一些養蠱的知識。”
哀宏蔥白般的長指在桌上輕輕一敲。
她得到的訊息真是越來越少了——嘖,莫遠溪懈怠了。
按道理來說,她這位萬化師叔對離離表現得很是親熱,暫時沒有害她的必要。不過江蔚的話也不可忽視,她讓離離小心他,勢必有些負面猜測。
萬化真君圖什麼?西十多年的癲名遠揚,還不是為了恢復修為。若離離這小小築基身上有他所圖之利,多半也與此有關聯。
其實,離離的命若能為宗門換回一個元嬰巔峰大能,也算值得。
但她如此有用,真是捨不得呀……
“不必理睬,照常行事罷。”哀宏道,“一切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