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崽子說誰?”
“陛下,是臣。”——團建嘛,就得人人都有參與感,只見向來不苟言笑的牛進達突然憨笑道:“臣家中養了一窩兒小豬仔,沒事兒就愛翻過院牆跑到魏公家的菜園裡偷吃小白菜,唉——魏公家的小白菜水靈靈的,就是好!”
“……”魏公此時兩眼望天,只覺身邊都是這麼一幫貨色,大唐的未來實在堪憂。
“牛兄,你家小豬崽子會翻牆啊?”河間郡王顯然是知道怎麼打助攻的。
“恩,”牛進達聞言認真地點點頭:“跟人學的。”
“好了!”眼看著大臣們集體上才藝,就算李二陛下想繼續維持高冷,都辦不到了:“都給朕滾出去!”
“臣等,謝陛下!”這回,大家的回應倒是整齊劃一,沒一個炸刺的。
隨後,大臣們依次退出御書房,等下了臺階,程咬金已經和李孝恭還有魏徵勾肩搭揹走在一塊了!
而李二陛下此刻就站在御書房門口,極為無奈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但接下來,原本走在最後的房玄齡卻突然折返回來,跪在了李二陛下面前:“陛下,臣其實有一物想交給您,順帶,臣還要轉達一句話。”
“……”此時的李二陛下,眼中的震驚堪稱前所未有,良久,直到大臣們全都出了廣場,李二陛下才緩緩轉身回到御書房內:“你隨朕進來……”
片刻之後。
“陛下,這是竇氏家臣託臣轉交給您的東西。”房玄齡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將其躬敬地放在李二陛下面前的御案上。
“這裡面有什麼?”李二陛下見事已至此,於是也只能接受現實:“你是什麼時候和竇氏走到一起的。”
“錦盒內的東西,需要陛下開啟,臣再解釋。當然,若是陛下不放心,臣可以為您代勞。”房玄齡聞言微微低眉:“至於竇氏,臣也從來沒想過要和其產生什麼糾纏,只是,總有些事要重於臣自身的名節。”
“你想為誰轉達?轉達什麼話?”李二陛下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錦盒,結果這方精緻的錦盒內,只是躺著一縷細小的毛髮。
只是看樣子,這毛髮應是存在了不少年。
“這裡面,是陛下您當初出生時,剪去的一縷胎髮。”房玄齡開口的第一句,便是石破天驚,但他接下來的這句,可謂天崩地裂:“而臣要轉達的,是太穆皇后的請求——若是陛下還念著這份生養之恩,那麼就讓楚王殿下餘生獲得自由。”
“朕的母后……”此時的李二陛下,突然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錦盒中的胎髮,隨後只見他淒涼笑道:“一生驕傲!她是不會求朕的,永遠都不會!
她寧願死在朕即將踏進家門之前的那一刻,都不願意看朕一眼……所以怎麼會……怎麼會……”李二陛下說到最後,就連聲音都在顫鬥。
顯然,李二陛下已經猜到了太穆皇后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而房玄齡,他是死也不敢如實轉達的。
寬兒是我的乖孫子,他不可以弒父。
但你是我生的逆子!
送出這錦盒,就是告訴你,我早已在心中做好了取捨,如果真鬧到不可開交的那一步,本宮為孫殺子何妨?!








